他刚欲抽身离去,耳畔忽地锐响破空——
咻!咻!咻!
数十枚银针疾射而至,快如毒蜂群袭!
凌然拧腰闪避,仍被三支钉入左肩,剧痛钻心,皮肉翻卷,血珠迸溅。
“该死!”他牙关一咬,拖着伤臂,大步闯入洞穴深处。
那些暗器力道骇人,虽未致命,却震得经脉发麻,眼下唯有寻处隐秘之地稳住伤势。
洞内幽深曲折,一道嶙峋石阶盘旋向下,凌然踩着碎石与苔痕,半分钟才抵尽头,眼前散落着几颗泛着微光的珠子。
他俯身拾起,指尖摩挲——珠体温润如脂,椭圆流光,内里似有星云流转,隐隐搏动,仿佛活物呼吸。
这绝非凡品。
凌然将其收进怀中,继续向前探去。
他不信,这险地尽头,仅剩这点零星遗落。
可他不知,此地早已被人搜刮一空。
石阶绵延,他踽踽独行,半个多小时过去,除却风声、滴水声,再无半点异动。
“见鬼!”他低声啐了一口,心头泛起狐疑——莫非传言不虚,此处真是龙潭虎穴?不然怎会空寂至此,连个活物影子都寻不见?
他驻足环视:山壁斑驳,杂草疯长,乱石横陈,寻常得不能再寻常。
难不成……真冤枉他们了?
眉头悄然锁紧。
是冲着我的东西来的?
他略一思忖,摇头否决。
素昧平生,无仇无怨,何苦为一件宝物铤而走险?
但无论如何——他绝不能让那东西落入他人之手。
他掏出珠子,凝神细看,眸色渐沉。
如今,唯靠它们救小灵儿。
“小灵儿,等我……哥哥这就来。”
心念一落,他五指骤然合拢——
“咔嚓。”
珠子碎成齑粉,簌簌滑落掌心。
眼神陡然如铁铸成。
纵使此刻尚无法用它续命,也休想从他手里抢走一分一毫。
就在此时——
“咻——!”
破空声陡然急促!
一道雪亮剑芒贴耳掠过,直刺心口!
凌然瞳孔一缩,侧身疾退,衣襟应声裂开,皮肉绽开,血线迸现。
若慢半瞬,此刻已是一具穿心冷尸。
“谁?!”他脊背绷紧,目光如钩,扫向四面岩壁,“滚出来!”
“咯咯咯……”
一串银铃般的娇笑荡开,清越又妖冶。
一道纤影款步而出,立于洞口微光之中。
柳眉如烟,樱唇似染朱砂,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偏又藏着三分锋利,勾魂摄魄,令人心跳失序。
“是你。”凌然眯起眼,冷冷打量。
这女子正是方才偷袭他的那人,此刻却已换了身行头。
一袭月白裙裾随风轻扬,袖缘与襟口缀着数朵盛放的青莲,腰间悬着一柄柔若无骨的软剑。
凌然直视她双眼,眸底警意如刃,锋利而凛然。
可他并不怯战——体内尚存一缕滚烫血气,虽如风中残烛,却足够燃尽最后一搏。
他最忌惮的是:此人极可能是敌方派来的顶尖杀手。以她展露的手段,取他性命不过弹指之间。他必须抢在对方出手前,一击毙命,不留余地。
“别绷着脸呀~姐姐只是想跟你谈桩买卖罢了!”女子款步走近,笑意慵懒,眼波流转。
“什么买卖?”凌然声音低沉,字字如石坠地。
“咯咯……简单得很——你只需答我一个问题,姐姐便放你活着走出这山坳!”
凌然瞳孔骤然一缩,心头惊浪翻涌:她竟真盯上了他体内那点不容外泄的隐秘!
杀机瞬间腾起——若她不是冲着那秘密而来,便是早存了灭口之心。
“抱歉,没兴趣。”
话音未落,他转身便朝洞口疾步而去。
谁知那女子玉臂一抬,纤指轻巧一拦,正正截在他身前。
凌然面色霎时结霜,厉声喝道:“让开!”
“哎哟,火气真旺呢。”她歪头浅笑,眸光灼灼,“偏就爱极了你这股子狠劲儿,越看越上瘾~”
“找死!”
他眉峰一压,右拳裹着风雷之势轰然砸出!
“嘭——!”
两人脚下碎石迸溅,各自退后半步,目光如刀,在空中狠狠相撞。
“不愧是血煞门主,这拳劲儿,倒有几分嚼劲儿。”她指尖轻抚剑鞘,眼里跃动着猎手见猎物时的兴奋。
凌然冷嗤一声:“报上名来。”
“名字?你还不够格听。”她语调忽转幽寒,“姐姐没工夫陪你兜圈子——老老实实把话说清楚,否则,休怪我不讲情面。”
“哦?倒想瞧瞧,你怎么个‘不讲情面’法。”
他双目微敛,眼缝里寒光乍闪;左小臂皮肤骤然绷紧,紫金鳞纹层层浮凸,似活物般游走蜿蜒。
“哼。”
她目光扫过他手臂,鼻腔里溢出一声轻蔑冷笑。
这是他的本命武器?
她唇角一挑,长剑倏然出鞘,剑气如冰河炸裂,锐啸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