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记硬碰,他彻彻底底被碾压。
“你的筋骨……比我预想中强得多。”她缓步走近,裙裾微扬,垂眸俯视,目光如冰锥刺下。
“但结局不会变——今天,我要你活着比死还难熬。”
凌然抹去嘴角血痕,仰起脸,眼神却烧得发亮。
“放心,我会让你生不如死。不止如此,我还要你跪着求我、哭着求我、抖着嗓子喊我名字都来不及——那时,你才会懂什么叫绝望。”
她语调阴冷,字字淬毒,听得人脊背发凉。
凌然喉结滚动,心跳擂鼓般狂跳。
这女人太狠、太绝、太不可测。他心里清楚,胜算渺茫。
可他不能退,一步都不能退。
“不是嚷着要挑战姐姐吗?怎么,哑巴了?”她蹲下身,指尖勾住他下巴,笑意甜腻,眼底却毫无温度。
“你……”
“怎么,真当你一身蛮力,就能踩在我头上撒野?”
她嗓音里满是戏谑,像逗弄笼中雀。
“是!”
凌然咬牙点头,声如断铁。
“那好——立刻跪下,磕足三百响头,认错求饶,我兴许留你一口气。”
“我没做错,凭什么磕?”他声音沙哑,却一字未让。
话音刚落,啪!啪!啪!三记耳光抽得干脆利落。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颊,掌心烫得发颤。
“再犟一句,我就削掉你一根手指,不信,尽管试试。”
“那就试试。”
他抬眼,眼神倔得像块烧红的铁。
“好,很好!今日,我亲手送你上路!”
她眸光骤寒,杀意凛冽如霜。
下一瞬,她足尖点地腾空而起,身姿轻盈如莲绽,裹着劲风朝他扑来。
凌然神色一凛,拔腿疾退。
“砰——!”
他刚稳住身形,一道雪亮剑芒已劈开空气,直削腰腹!
他身子猛晃,急向左闪。
终究迟了半拍——左肩皮开肉绽,血线飙出,深可见骨。
他脸色愈发铁青,心头翻涌惊涛:她到底怎么练的?刚才那一击,连她衣角都没擦破!
“你进境确实惊人,可在我面前——”她冷笑,“不过是个刚学走路的娃娃。”
那副居高临下的腔调,像根刺扎进凌然耳膜。
他深深吸气,压下胸中翻腾的灼热,冷冷开口:“你很强,强过我。但——这不代表我会低头。”
“敬酒不吃,偏要讨打!”
“唰——!”
剑光乍起,寒芒裂空。
凌然眼中火苗腾地燃起,炽烈如焚。
他挺直脊梁,站得笔直,周身气息陡然绷紧,似一张拉满的弓。
紧接着,他原地旋身,越转越快,衣袍猎猎,四周空气仿佛被搅动、扭曲、嘶鸣。
“这……这不可能!”
她瞳孔骤缩,脸上第一次掠过真正的惊愕。
她万没想到,他的速度竟能暴涨至此!
旋势戛然而止——他静立如松,纹丝不动。
“轰!”
闷响炸开,左肩伤口再度崩裂,血流如注。
他脸色白得吓人,却仍昂着头。
“小鬼,我说过——你必死无疑。”
“是么?”他唇角扯出一抹血笑,“那就看看,谁先躺下。”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离弦之箭,原地消失。
再出现时,鼻尖几乎抵上她额头。
她瞳孔骤然放大,呼吸一滞。
“噗——!”
一记重拳轰入她小腹,沉闷如擂鼓。
肋骨碎裂声清晰可闻,令人牙酸。
那女人身子骤然倒飞,狠狠撞上砖墙,震得墙皮簌簌剥落,砖缝里迸出蛛网般的裂痕。
她喉头一甜,两口腥热喷溅而出,面如金纸,唇色尽褪,连耳垂都泛起青白。
凌然身形一晃,已如离弦之箭再度扑向李玉莲。
他右脚猛踏地面,青石板应声炸开,蛛纹四散,碎屑翻飞。
人似出膛炮弹,裹着灼灼烈光直冲而去,拳锋所过之处,空气噼啪作响,蒸腾起扭曲热浪。
“砰——!”
他整个人撞进李玉莲怀里,将她死死钉在墙上,砖石簌簌崩落。
“噗!”
她五官骤然扭曲,嘴角缓缓淌下一道刺目的猩红,双腿拼命蹬踹,脚尖绷得发白,却像被铁钳锁住般动弹不得。
这点挣扎,在凌然眼里,不过蝼蚁扑火,不值一提。
“小畜生!你竟敢废我腿根?!”她嘶声厉喝,声音抖得发颤。
凌然摇头,语气冷得像冰碴刮过铁板:“是你自己往刀口上撞,怪不得谁。”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重拳轰出——
“轰!”
她小腹猛地内陷,皮肉下赫然绽开一道血线,像被无形利刃劈开。
她仰头呕出大股鲜血,脸涨成酱紫,瞳孔骤缩,满眼全是不敢置信的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