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想!”
“呵……那你尽管烧。”
凌然脸色瞬息数变,指尖发白。
这女人邪门得可怕——他竟从头到尾没察觉半点气息波动,像影子贴着皮肉长出来,无声无息。
若她存心藏匿,自己怕是连她一根发丝都揪不出来。
“不杀你?”他忽然低笑一声,森然如鬼,“那就让你尝尝魂火熬骨的滋味!”
话音未落,双掌翻转,幽蓝火苗腾地窜起,焰心翻滚着暗金纹路。
“呃啊——!”
一声凄厉尖啸猛地撕裂空气。
凌然掌心浮起一层血雾般的红光,将蓝焰裹得密不透风。
林若曦的虚影在地面剧烈抽搐,指甲抓得青砖迸裂,黑发狂舞如受雷击。
凌然眸色一厉,十指翻飞如蝶,结印快得只剩残影。
刹那间,一尊佝偻古影轰然显形——
它脊背佝偻似驼山岳,周身弥漫着远古荒兽般的腐朽腥气,光是抬眼一瞥,就叫人五脏发颤。
“吞了她。”
话音刚落,另一道庞大虚影拔地而起——
鳞甲森然如刀山,獠牙垂落似寒江倒悬,每一片甲片下都翻涌着凝成实质的煞云。
凌然斜睨着蜷缩在地的林若曦,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就这?连我‘镇魂印’第一重都扛不住……啧,灵魂纯度连三品都不到,留你何用?”
“不要——!”
她仰头嘶喊,声音发颤,望着那巨影眼中全是惊惧。那影子身上蒸腾的凶戾之气,几乎要将她神魂当场压成齑粉。
“不要?”凌然冷笑,印诀再变。
掌心蓝光暴涨,一道道光束如离弦箭雨,破空激射!
“嗤啦——!”
刺耳裂帛声炸响。
林若曦瞳孔骤然收缩,映出漫天蓝芒,脸上血色尽褪。
“不——!”
一道碧光倏然撑开,如春水化盾,柔韧却凛冽。
可光幕只撑了半息——
“咔嚓!”
碎成亿万星尘,簌簌飘散。
她整个人如琉璃崩解,无声炸开,连灰烬都没留下一粒。
“我必诛你!”
凌然霍然起身,眼底赤红翻涌,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贱人!敢耍我?今日我就把你生生炼成哭魂灯!”
他深深吸气,指尖一捻,一枚碧绿珠子悄然滑入纳戒。
“唰!”
转身欲走。
可就在跨出密室门槛的瞬间——
他脚步猛地一顿,瞳孔骤然收缩。
这地方……竟是林若曦的密室?!
“怎么可能?!”
他眉峰紧锁,指节捏得发白,声音低哑,“这里分明是她的老巢……可她魂魄,怎会湮灭在此?”
“不行,必须揪出她!”
他心中杀意翻涌,却更添一分忌惮。
这女人盯上他,绝非偶然。若不挖出根由,他连睡都得睁着一只眼。
他大步朝外疾行。
“嗖——!”
冷风突起,脚下石板应声龟裂!
凌然头皮一炸,旋身暴退。
裂缝之下,数十条墨绿藤蔓破土而出,如毒蛇昂首,表面泛着腐蚀性的黏液,眨眼便舔上他衣摆——嗤嗤作响,布料迅速焦黑溃烂。
“斩!”
右臂悍然横扫,刀罡劈落,藤蔓齐根断开,汁液喷溅如血。
“嗖!”
他身形一闪,已掠至门口,再不愿多留半步。
这密室里的空气,沉得像灌了铅,每一口呼吸都压着一股阴诡的威压,令人骨髓发凉。
“嗯?”
他忽地驻足,目光钉在密室门上。
门……不见了。
“有人闯入过?”
他眉头一拧,神识如潮水漫出——
下一秒,全身肌肉骤然绷紧。
那扇门,连同门框、符纹、乃至整面石墙,全都消失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存在过。
“门呢?”
他盯着虚空,神色凝重如铁。
这结界是林若曦亲手所布……能抹去空间痕迹,至少已是“洞虚境”大能的手笔。
自己这点修为,在她面前,不过蝼蚁撼树。
“这女人……到底是哪路凶神?”
他心头掀起惊涛骇浪,寒意直透后颈。
“嗖——!”
一道黑影撕裂空气,裹挟腥风,瞬息掠至他眼前。
“小崽子,以为烧掉我一缕分魂,就能让我跪着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