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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岁夏季种下的山茶花,今年春三月开得正艳,绿色的树梢长满茂盛的花朵,白的、红的、粉的,后花园的草地掉落着数不尽的多色花瓣,像铺了层天然地毯。
初琢这两天接了个园林设计的单,上午去客户家参观,衣服不小心弄脏了,回来换身衣裳,绕去后花园看见这一幕,回忆上次去席鉴之办公室,花瓶里的花快要蔫了。
他将三种颜色的山茶花各摘了几枝,根茎缠绕打理好,坐车去了公司。
席鉴之见着他,疲倦的面容立马转换成惊喜:“琢宝怎么来了?”
“忙完就来啦。”初琢把桌上枯萎的玉兰花抽走,放入新鲜的山茶花。
自打初琢出现,办公室的花瓶几乎每次都是不同的花。
席鉴之等他插好花,胳膊勾住初琢的腰将人拉入大腿坐下:“一上午没见了,亲一个。”
初琢也有点想亲了,欢欢喜喜地跟他接了个吻。
临近午饭时间,作为大老板的席鉴之明目张胆地早退,同初琢去公司附近的高档餐厅吃饭。
上午走来走去的运动量消耗极大,初琢猛猛干饭,一桌新鲜美味的食物吃得干干净净。
饭后又回公司处理事情。
下午三点多,助手过来转交文件,余光瞟着沙发里玩平板的初琢,已经能做到波澜不惊地继续汇报工作了。
结婚都快一年了,家主跟初琢先生仍和头两三个月没区别。
两人像点了游戏里的跟随键,时时刻刻形影不离的。
忙碌的一天结束,次日休息,夫夫俩浴室闹至大半夜,天色将亮时才歇下。
席鉴之心满意足地抱着初琢入睡。
春天的尾巴溜走,又至一年夏天,山茶花的花期过去,花朵凋落后初琢手持剪刀修剪残花,补充营养,养护得很好。
只待它恢复元气,下一次持续盛放。
院墙上养了丛凌霄花,正值花期的凌霄花开得鲜艳,橙红色喇叭状迎风招摇。
这里有一年四季开不完的花。
后花园的秋千上,一身居家服的男人拿着手机,自言自语说了什么,凑近一听,是好声好气地道歉:“琢宝,我错了,今天就把天花板的镜子拆了。”
手机里头传来半信半疑的少年音色:“席鉴之,你这方面的信誉度忽高忽低,很不值得相信。”
“这次绝对是真的,否则我睡一周、呃,五…不,三天书房。”席鉴之一句话拐了又拐。
几经减少的天数,以及能说出睡书房这种狠话,初琢勉强信了。
不多时,管家手里端来冰镇饮品:“家主。”
席鉴之颔首道:“德叔放旁边桌上就行,我等下喊琢宝来喝。”
管家依言照做。
每当家主找不着人时,就是把初琢先生惹生气的时候。
管家偶尔也很疑惑,初琢先生真的很能藏,家里翻遍都没见人影。
但家主表现得又不是很着急……估计是小两口的情趣吧,只藏在自个儿知道的方位。
管家慈祥地摇着头,不再去管他俩的事儿。
片刻后,席鉴之垂首,手机页面显示的赫然是桌宠软件。
男人低沉的嗓音刻意压低,裹着柔和:“琢宝,德叔端来了冰镇饮料,天热,过会儿里面的冰化了。”
初琢哼哼两声。
席鉴之知道他这是同意了,带着手机去了后花园的花房。
少顷,两人同步出来。
初琢欢快地直奔秋千旁的小桌,端起冰镇饮料灌了大口,冰凉划过喉管,他大大地赞道:“啊,夏天喝冰好爽~”
席鉴之侧着眸子,视线全部地、从一而终地倾注于初琢。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闹来闹去他们还是他们。
爱与灵魂共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