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藏着多少,他无法想象、更不敢触碰的惨烈真相?
“唉……”
一声极轻、极沉,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叹息,从他喉间艰难地溢了出来。
他宽阔的肩膀依旧撑着,但那挺直了二十多年、仿佛能扛下整个世界的脊梁,在这一刻,无声地弯了下去。
丁浅看着那道弯下去的、透着无尽疲惫与脆弱的背影。
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床上爬起来,伸出双臂,从后面紧紧、紧紧地环住了他精瘦的腰。
“少爷,我真的是看你太累了,想让你舒服一点,才帮你按的。”
凌寒的身体依旧僵硬,从鼻腔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充满不信任与自嘲的轻哼。
丁浅环在他腰间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要勒进他的骨肉里。
她知道瞒不过,也……不想瞒了。
“好吧,我承认。”
她把脸埋在他绷紧的背肌上,声音闷闷的:
“也存了别的心思。我闻到了你身上,有血的味道。”
凌寒嗤笑一声,喉结滚动:
“狗鼻子倒是灵。”
丁浅没有立刻接话。她能感到他背部肌肉细微的震颤。几秒后,她才用一种刻意放轻、却带着某种职业性疏离的语气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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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淡……但对我这种‘专业人士’来说,简直像黑夜里的灯塔一样,刺眼得很。”
凌寒几乎要气笑了,声音沙哑:“……你还很骄傲?”
丁浅没有接这个话茬。
她突然问:
“那盘排骨,是不是特别特别咸啊?”
凌寒的身体,剧烈地一震!
是了。
他怎么会蠢到以为能瞒过她?
她那么聪明,心思细得像最密的筛子。
他中午在餐桌上的那些反常,她怎么可能察觉不到?
他闭了闭眼,任由那股咸涩的苦意再次漫上喉头,沙哑地回应:
“嗯。”
很咸。
咸得发苦。
咸得让他心碎。
丁浅紧了紧抱着他的手臂:
“下次,你教我放盐,好不好?”
“你告诉我放多少,我就放多少。”
“我保证都听你的。”
凌寒的喉结滚动了滚。
他知道。
她是在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小心翼翼地安抚他。
明明失去味觉、承受着无边“无味”痛苦的人是她。
明明该被心疼、被捧在手心里的人是她。
他稳了稳心绪,声音恢复了平稳:
“下次,放少一半。”
丁浅在他背后,似乎愣了一下,小声嘀咕:
“啊?要放少那么多啊?真的有那么恐怖吗?”
凌寒却连忙又补充:
“不对!是放少三分之二!三分之二!”
丁浅彻底懵了:
“三分之二?!”
“那跟吃盐有什么区别?!你、你中午还吃了那么多!你是不是疯了?!你胃要不要了?!”
他猛地转过身!
将她捞进怀里!
凌寒低下头,漆黑的眼眸深深的看着她:
“咸死我也吃!”
“因为那是你亲手为我做的!”
“丁浅,你听清楚——”
“只要是你端给我的,哪怕是穿肠毒药,我也甘之如饴,照吞不误!”
“听、明、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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