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浅伸出手,按下屏幕开关。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映在她平静无波的瞳孔里。
密码输入界面,简洁,冰冷。
她几乎没有停顿,甚至不需要任何思考。
指尖在键盘上敲下一串字符。
一个日期,一个地点,他们故事开始的地方。
“嘀。”
界面解锁,流畅地滑入系统桌面,仿佛她本就拥有最高的权限。
一次成功。
权限全开。
丁浅的心脏,在胸腔里沉稳、有力地跳动了一下。
她双手几乎没有丝毫停顿,已然在键盘上开始动作。
打开文件管理器,进入深层目录。
按照记忆深处那些片段——曾在凌寒书房找到的文件、听到的只言片语......
开始精准地搜索、定位。
路径,关键词,加密标记。
很快,几个隐藏在层层目录下的加密文件夹被找到。
与周围庞大的商业数据混杂在一起,如同潜伏在深海下的暗礁。
凌寒的电脑权限极高。
她甚至不需要费力破解第二层、第三层密码。
指尖轻点,输入密码。
“权限通过。”
文件夹内的核心资料,赤裸裸地呈现在她眼前:
琉璃堂人员的活动轨迹与监控摘要。
通过层层复杂空壳公司洗白、最终流向境外几个可疑账户的巨额资金流水。
数字后面跟着的零,令人心惊。
与几家挂着尖端生物科技或信息安全研究幌子、实则在灰色地带游走、背景成谜的机构之间的加密通讯记录摘要、项目合作意向书。
数据冰冷,图片刺目,日志详尽。
冰冷而翔实。
丁浅的目光迅速扫过,将所有关键信息牢牢刻入脑海。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高效得可怕。
甚至呼吸的频率都没有丝毫改变。
然后,她调出系统后台日志和访问记录。
一行行命令符跳跃,复杂的代码流无声滚过。
将她方才所有的搜索、访问、解密操作记录,彻底抹除、覆盖、替换成无害的、随机的系统活动数据。
滴水不漏,了无痕迹。
做完这一切,她向后靠进宽大柔软的椅背,极轻地舒了一口气。
琉璃堂……
她无声地默念着这个名字,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却冰冷刺骨的决绝。
她定了定神,下载了一个音乐软件。
点开了某个知名的行业招聘网站主页。
页面刷新,色彩明快的UI界面出现,琳琅满目的研究所、高科技公司招聘信息跃然眼前。
Logo光鲜,职位诱人,待遇优厚。
她滑动鼠标滚轮,目光从一个公司名扫到另一个,神情专注,眉头微蹙,仿佛真的在为自己挑选新工作。
……
办公室里,激昂悲壮的乐曲在播放。
“请你在地府里等我一下,迎我与白骨战马——”
歌词唱到最悲怆处,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凌寒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肩线冷硬,手里拎着精致的餐盒。
他反手带上门,目光第一时间锁定了落地窗前那个纤细身影。
丁浅背对着门,站在巨大的玻璃幕墙前。
音乐外放,副歌部分正在循环。
她似乎看得专注,对身后的动静毫无所觉。
凌寒将餐盒轻轻放在茶几上,放轻脚步走到她身后。
他俯身,凑到她耳边使坏:
“在看什么?”
“啊——!”
丁浅吓得整个人一哆嗦,猛地转身,眼里是一丝真实的惊吓:
“你、你走路怎么没声音!吓死我了!”
她越过他,边关电脑上歌边说:
“不是说两个小时吗?这么早回来了?”
比预估的“两小时”,提前了整整四十分钟。
“处理完事了,就回来了。”
凌寒直起身,目光状似不经意地扫过亮着的电脑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