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研究所挂牌半个月了。
周末晚上,难得的居家晚餐。
丁浅却耷拉着脑袋,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米饭。
凌寒夹了块排骨放进她碗里,打趣道:
“丁所长,您这新官上任的‘三把火’,烧得是不是太旺了?”
“家都不要了?”
丁浅苦着脸:
“我也纳闷啊,我这研究所刚开,也没宣传,怎么那么多单呢,看都看不过来。”
凌寒了然,以“LLHF”刚刚起步的知名度,这些项目根本就是冲着攀附他来的。
他挑眉:
“是是是,忙得连正眼瞧我的功夫都没了。”
丁浅闻言,扔掉筷子,猛地扑过去抱着他:
“少爷,好难啊~,光是应付这些前期流程,我都快招架不住了。”
“项目还没真正开始呢。”
凌寒扶着她的腰,笑着说:
“经营企业和关起门搞研究,本来就是两套玩法。觉得难,很正常。”
“陈默公司的合作,你怎么拒了?能省多少事。”
丁浅蹭了蹭他的脖子,闷闷地说:
“这不还是靠你们吗?那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行,有志气。”
凌寒低笑,揉了揉她的后脑勺:
“那这样,我帮你先把把前期项目的关,就当投资人的‘售后增值服务’?”
丁浅眼睛一亮,几乎是瞬间心动的,但随即又蹙起眉:
“我当然想啊!有你把关,我能省多少心力,少踩多少坑。”
“可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总不能一直依赖你吧?这不也给你添麻烦了吗?”
凌寒:“这样,我先帮你挑一下前期的项目,顺便教教你?”
她直起腰说:“好吧~好歹先启动一个项目,总不能一大帮人在等着,还要败你的钱。”
凌寒:“你男人钱多,不差这一点,丁大小姐不必有压力。总不能为了这个原因,就胡乱开始,知道吗?先吃饭。”
“知道了~”
书房里,桌面摊着十几份项目书。
凌寒衬衫袖子挽到手肘,从背后抱着丁浅,下巴搁在她纤薄的肩膀上。
这种级别的项目筛选对他而言易如反掌,但他神情依旧专注,耐心的讲解着。
“看这份,条款看似优厚,但付款节点模糊,验收标准主观性太强,尾款风险极高。新所最怕这种扯皮。”
丁浅点头:“嗯!”
“那这个呢?他们要求核心数据共享,但知识产权归属写得这么含糊……”
“聪明,抓到要害了。”
凌寒侧头,唇擦过她耳尖:
“这是偷技术的。也Pass。”
他教得极其认真,从商业逻辑、法律陷阱到谈判心理,深入浅出。
丁浅学得更是认真,每个问题都切中要害。
她是真的在学, 这些是她计划不可或缺的盔甲。
他也是真的在教, 恨不能倾囊相授,只为让她前路平坦。
气氛融洽,甚至称得上温馨。
直到——
凌寒抽出一份装帧朴素的计划书。
丁浅心跳漏了一拍。
来了。
凌寒看得很慢,眉心微蹙。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终于,他抬头,目光深不见底::
“这份,有点意思。”
丁浅努力让声音平静:
“怎么说?”
凌寒客观分析:
“项目扎实,不玩虚的。目标市场精准,切入点好,政策借力巧妙。”
“预算和回报测算实在,而技术门槛对你们新所来说,有挑战,但跳一跳能够到,正好练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