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深?
丁浅猛地咬牙,低声嘶吼:
“滚回去!”
那双眼睛似乎凝视了她一秒,带着讥诮,又缓缓地、不甘地闭上了。
热流褪去,只剩冰冷的剧痛和更加冰冷的清醒。
她当初不惜代价也要“消灭”丁深,为的就是这一刻。
如果让她在此刻卷土重来,一切伪装,全盘计划,都将毁于一旦。
她抬手抹了一下嘴角,深呼吸。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场上的变故让台下的观众瞬间安静。
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叫喊!
“杀了她!杀了这个娘们儿!”
“鬼手爷!废了她!”
“砍死她!赢了老子给你加钱!”
在所有人眼中,棍已脱手,右臂重伤染毒,后背飙血的丁浅,已与死人无异。
二层观看室内,蒋声面色铁青,猛地朝下方挥手,对着通讯器低吼:
“终止比赛!快!”
他心中悔恨得无以复加。
竟被这女人的巧言和“狂妄”蒙蔽,真让她上了这生死台!
现在她重伤中毒,或许还能在凌寒面前勉强周旋;
若是真死在这里……凌寒的怒火,怕是要将琉璃堂烧成白地!
光头也意识到事态严重,一边对着对讲机大喊“终止比赛!”,一边拼命往拥挤的擂台边冲。
喇叭里传出终止比赛的嘶喊,但在震耳欲聋的“杀!杀!杀!”声浪中,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疯狂的观众甚至故意用身体阻挡光头的去路,他们只想看血,看终结!
鬼手提刀,一步步逼近,眼中尽是残忍快意:
“老子从不杀女人……但今天,为你破例!去死吧!”
话音未落,他持刀猛冲!
挥刀,带着终结一切的气势!
说时迟,那时快!
就在鬼手刀锋即将临体的刹那,丁浅陡然旋身!
左手从腿侧拔出一柄乌沉短匕!
格挡!
“铛——!”
匕首精准无比地架住了鬼手全力下劈的长刀!
火星在两人之间迸射!
鬼手一怔,瞳孔骤缩。
她的左手刀,竟也这么快、这么稳?!
就在他这心神失守的微微一怔间,丁浅手腕一翻,匕首顺着刀身滑下,寒光一闪——
“唰!”
鬼手右手手腕处,血光迸现!筋腱应声而断!
“啊——!” 凄厉惨嚎中,长刀“哐当”落地。
丁浅眼神冰冷如万载寒冰,匕首没有丝毫停顿,向下狠狠一插!
“噗!”
匕首穿透肌肉,深深扎进鬼手右大腿!
直没至柄!
拔刀。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犹豫。
全场死寂。
喇叭里的喊声也停了。
所有人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仿佛被扼住了喉咙。
光头刚刚冲到笼边,扒着铁丝网,目瞪口呆。
擂台上,右手俱废的两人,正用左手持刀对峙。
丁浅勾唇,左手挽了个凌厉的刀花,再次欺身而上!
鬼手的左手刀,只剩下狼狈格挡;而丁浅的左手刀,招招狠辣,直逼要害!
步伐、力道、角度,竟比之前右手用棍时,更加刁钻难防!
又是一记狠辣的劈砍,瞅准一个破绽,丁浅一脚狠狠踹在鬼手心窝!
“咚!”
鬼手轰然倒地,疼得蜷缩成一团,再也爬不起来。
胜负已分。
丁浅喘着粗气,缓步上前。
右臂黑红的血流如注,她却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抬脚,狠狠踩在鬼手的左手手腕上。
居高临下,眼神睥睨:
“第一?”
“不过如此。”
她俯身,刀尖抵着他的脸颊,声音里带着刺骨的嘲讽:
“记住了。”
“是女人,给了你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