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蝮蛇”蔡振华的死讯,在第二天中午就通过加密渠道,摆在了蒋声办公桌上。
光头垂手立在桌前,看着照片上那具倒在廉价沙发里、胸前一片暗红污渍的尸体,低声问:
“大哥,是那女人做的?”
蒋声没立刻回答。
他目光落在照片上,干净,利落,一刀毙命,现场几乎没有留下有价值的痕迹,典型的职业手法。
“很大可能。”
蒋声缓缓开口:
“我们前脚刚敲打完她,后脚‘蝮蛇’就见了阎王。她这是急了,怕我们觉得她没用,上不了台面,所以急吼吼地递了这份‘投名状’。”
光头恍然大悟:“怪不得!那我们现在……给她递个话?安抚一下?”
“不急。”
蒋声放下照片,“人是杀了,活儿干得也算漂亮。但后续呢?警察可不是吃干饭的。看看她之后,能不能把自己摘干净,会不会惹一身骚。”
“现在去联系她,不是上赶着告诉别人,这事儿跟咱们琉璃堂有关吗?”
光头连连点头:“大哥说的是,是我想岔了。”
蒋声沉吟片刻,又道:“‘蝮蛇’手下那些烂仔,还有那天晚上跟他们起冲突的伙计,都打点好。万一警察查到,就让他们统一口供,咬死了是喝多了酒,起的冲突。”
“是,大哥,我马上去办。”光头应声退下。
蒋声的判断没错。
警方介入后,顺着“蝮蛇”这条线一挖,底下盘根错节、见不得光的烂事全被扯了出来。
厚厚的案卷里,仇家名单长得惊人,非法交易、暴力讨债、争抢地盘……桩桩件件,都够他死上几回。
而前年元旦前夕,发生在“D会所”的那场导致凌寒重伤的冲突,自然也浮出水面,记录在案。
于是,当李警官带着两名下属,再次踏入凌寒那间阔大冷清的总裁办公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丁浅依旧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摊着文件和电脑。
她听到动静抬起头,诧异道:
“李警官?您怎么来了?”
她站起身来,动作自然地将散落的资料拢了拢。
凌寒也从办公桌后起身,迈步走了过来,神色平静:
“李警官,请坐。”
众人在沙发区落座。
李警官也不绕弯子,开门见山:
“凌总,打扰了。有个案子,死者蔡振华,外号‘蝮蛇’,四天前在京郊一处出租屋被人杀了。我们调查他的社会关系,发现他和前年元旦前夜,您在‘D会所’受伤的事有关联。”
“所以,循例来问问,上周四晚上,您在哪里?做什么?”
“蔡振华?谁啊?”
丁浅突然炸毛:
“和少爷有什么关系啊?”
凌寒捏了捏她的后颈:
“别急,李警官只是例行公事问询。”
他转向李警官:
“上周四,我全天都在公司,下班后直接回家,没有外出。公司有监控和同事可以证明,家里的佣人也可以作证。”
丁浅被他这么一捏,稍微压下了火气,但依旧抱着手臂,眼神不善地瞪着李警官。
李警官心里苦笑,面上不显,例行公事地将问题转向丁浅:
“那丁小姐当晚呢?”
“我们一直在一起。” 凌寒代为回答。
李警官看看凌寒,又看看丁浅,扯了扯嘴角:
“这么久不见,两位还是这么恩爱。”
丁浅面色这才缓和了些许。
李警官从文件袋里抽出一张照片,递给凌寒:
“凌总看看,对这个人是否有印象?”
凌寒接过照片。
仔细看了几秒,摇了摇头:
“没有印象。”
丁浅也凑过去看,语气骄纵又嫌弃:
“他就是蔡振华?长得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们少爷怎么可能认识这种人?”
凌寒没说话,只是将照片还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