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沉那边递来的“人情”后,丁浅和凌寒并未采取什么行动。
而李维的动作,比他们预想的要快,也更具破坏性。
他提交的内部报告,虽然缺乏铁证,但条理清晰,疑点指向明确,尤其是还附上了那张难得的照片,终于引起了专案组的重视。
在缺乏更明确线索的情况下,对丁浅的背景进行深度核查,被提上了日程。
专案组派人兵分两路,一组明查一组暗访。
这一日,两名身着便衣警察来到了丁浅的研究所。
他们自称是“协助调查”,态度礼貌。
丁浅心中了然。
她将两位警察请进了办公室,招呼他们在那巨大的生态缸旁边的沙发入座。
透明的缸壁后,一条色彩斑斓的树蟒缓缓游过,冰冷的竖瞳与其中一名警察对上,对方不自觉地挪开了视线。
“丁小姐的爱好……很独特。”
警察开口,试图缓和气氛。
丁浅给他们倒了杯水,在对面坐下,闻言笑了笑:
“独特吗?我觉得它们很美,也很安静。比很多复杂的东西,简单多了。你们不觉得吗?”
两名警察打了个哈哈,没有接话,很快进入正题。
“丁小姐是近两年才回到京市的,是吧?”年长警察翻开记录本。
“嗯,差不多。”丁浅点头。
“那回京市前的几年,丁小姐在哪里?从事什么工作?”
丁浅靠在椅背上,仿佛在回忆一段悠闲的往事:
“那几年啊……没什么固定工作,算是给自己放了个长假,到处走了走,看了看。”
“有什么能证明这段时间行踪的证据吗?比如居住证明、出入境记录之类的?”警察追问。
丁浅微微蹙眉:
“这么久之前的事了,证明的话。”
她想了想,拿起手机:
“机票、酒店订单这些算吗?我当时喜欢自由行,很多行程都是临时起意,零零散散的。”
她翻出手机里一些消费单据,递给警察。
上面是跨度数年的、不同国家和地区的酒店预订、零星机票行程单。
时间、地点看似随意,却恰好覆盖了“张曼”在青龙会活跃的那几年。
警察仔细查看,记录上的姓名确实是“丁浅”,时间线也能对上,虽然有些时段略显模糊,但作为一个“环球旅行”的记录,似乎也说得通。
“看起来去了不少地方。”
警察将手机递还,状似随意地问:
“有比较难忘的经历吗?或者在某地停留比较久?”
丁浅接过手机:
“最难忘记?可能是喀尔措吧。辞职后,我自驾去了那里。”
“那里真的很美,我在那边的一个小镇住了很久,几乎与世隔绝。”
警察翻看她提供的记录,确实在对应时间段,有当地一家民宿长达数月的消费记录。
接着,话题不可避免地转向了阿桑的案子。
丁浅的神情适时地染上些许后怕:
“旅游回来后,遇到的那个男人,太可怕了。他找到我,非逼着我去伤害凌寒。我只是个普通人,吓坏了,最后凌寒为了救我才伤了他。”
“警察同志,你们一定要把这些无法无天的人抓起来,保护我们这些普通市民的安全啊。”
她逻辑清晰,情绪表达自然,所说的话与她之前在警方那里的笔录基本一致,没有明显漏洞。
问询似乎陷入了僵局。
年长警察拿出了那张从宁安带回的旧照片,推到丁浅面前。
“丁小姐,那么,你认识照片上这个人吗?”
丁浅的目光落在照片上。
浓艳的妆容,挑衅的眼神,与她此刻素净的模样判若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