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内。
看着李维的车子消失,丁浅皱眉:
“他起疑了,而且疑心很重。”
凌寒从身后拥住她,手臂环过她的腰,下巴轻轻抵在她发顶:
“他查不到什么的。你的安排很周全,包括民宿老板这边的‘印象’,都不会有大问题。”
“但他不会放弃。”
丁浅转过身,仰头看他:
“他会像猎犬一样,嗅着那一点点可能的气味,一直追下去。而且,他比贺沉更难对付。”
“贺沉要的是利益,是谈判,有路可退。李维要的是真相,是正义。他无所求,所以……更难动摇。”
“那就让他查。”
凌寒的声音沉稳,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她的长发:
“我们本来也没什么怕他查的。”
丁浅靠在他怀里,脸颊贴着他温暖的胸膛,听着那一下下沉稳有力的心跳,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她轻声问,“继续留在这里,还是……”
“留。”
凌寒答得斩钉截铁,手臂收紧了些:
“本来就是想带你来好好散散心的。放心,李维掀不起什么风浪,我有办法。”
丁浅从他怀里微微退开一点,抬眼看他:
“他是一个好警察。”
凌寒低头,对上她的视线,看清了她那点没说出口的担忧。
他轻笑一声,指腹抚过她微蹙的眉尖:
“怎么,怕我对他动手?”
“放心,我不会怎么样他。对付一个尽职的警察?我没那么蠢,也没那么下作。”
丁浅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几秒,像是要确认他话里的真伪。
然后,她很认真地说:
“凌寒,我要你发誓。”
“发誓?”
凌寒挑眉,有些好笑:
“丁大小姐,你这小脑瓜天天都在琢磨什么?”
“别打岔。”
丁浅不为所动,执拗地看着他:
“你发誓,从今往后,不能再沾半点脏东西。不能走捷径,不能碰灰色,更不能……弄脏自己的手。”
凌寒失笑,却还是顺着她,举起三根手指:
“好,我发誓。从今往后,凌寒行事,光明正大,绝不沾染半点脏污。否则……”
“否则我再也不理你了。”丁浅飞快地接上。
凌寒被她逗乐,放下手,捏了捏她的鼻尖:
“丁大小姐霸道如常啊。自己大开杀戒,搅得天翻地覆,却非要来管束我。”
“真不公平。你是不是也应该发个誓?”
丁浅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也举起三根手指,语气认真:
“好,我也发誓,远离脏东西,金盆洗手,从此做个良民。”
凌寒挑眉,有些意外她答应得这么爽快:
“这么乖?”
“嗯哼。”
丁浅收回手,顺势环住他的脖子:
“毕竟我现在可是凌氏太子妃了,往后都是享不完的福,日子过得不知道多舒坦。再踏入泥潭,不是脑子有泡吗?”
“你说的对。”
凌寒低头,额头轻轻抵着她的:
“我的浅浅,以后都是好日子。再也不用担惊受怕,再也不用沾那些不该沾的东西。”
丁浅抱着他,把脸埋进他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她心里却在嗤笑。
她根本不信鬼神,也不信誓言。
她的信仰,从始至终,就只是眼前这个男人。
他的安危,他的前程,他的“干净”。
至于她自己发过的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