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总,职责所在。看来您二位这是要返程了?”
凌寒点点头,“李警官这是也‘恰好’要回京市?”
李维扯唇:“我们接到通知,也得回市里一趟。”
“那还真是巧。”
凌寒目光落在那辆越野车上,语气理所当然得近乎傲慢:
“既然顺路,李警官就捎我们一程去机场?省得我再叫车,麻烦。”
李维:“……”
“可以。”
“那多谢了。”
凌寒十分自然地将手里的行李箱推到李维脚边,“劳驾。”
然后,不等李维反应,他转身又折回了民宿。
小王从车窗探头:
“队长?我们是盯梢的,又不是他的专车司机。”
李维看着脚边一个个一看就价值不菲的行李箱,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
他沉着脸,一言不发地拉开后备箱,把那些碍眼的箱子“哐当”的全扔了进去。
没过多久,凌寒再次出来了。
他怀里,打横抱着一个人。
丁浅被一条厚厚的绒毯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脸,紧贴着凌寒的胸膛,睡颜恬静,呼吸均匀绵长。
李维和小王再次愣住。
凌寒抱着人,步履稳健地走到车边,用眼神示意小王开一下后座门。
小王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按下了开锁键。
凌寒拉开车门,弯下腰坐了进去,将丁浅圈在怀里,仔细地掖好毯子的每一个边角。
整个过程,专注又安静。
等做完这一切,他才抬眼看向李维,吩咐:
“可以走了,李警官。别误了飞机。”
李维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他粗声说:“开车。”
小王手心出汗,连忙发动了车子。
越野车缓缓驶离民宿,碾过碎石路,朝着远方的机场方向开去。
前排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而后座,则是另一个世界。
凌寒完全无视了前座两个大活人,他的世界里仿佛只剩下身边酣睡的人。
他一只手始终环在丁浅身侧,另一只手则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背,目光落在她脸上,专注得令人窒息。
还时不时的低下头,用高挺的鼻尖蹭蹭她的额发,或是亲亲她。
李维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腾。
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看向窗外飞驰而过的荒原,心里骂了句脏的。
就在他思维翻涌之际。
丁浅突然发出一声带着浓重睡意、沙哑软糯的抱怨,像小猫撒娇:
“嗯……少爷……轻点……”
这声音不大,却因为车厢过于安静,而无比清晰地钻进前座两人的耳朵里。
“……”
“……”
小王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哆嗦,越野车在笔直的公路上走了个S型。
他整张脸瞬间爆红,恨不得自己此刻是个聋子。
李维放在膝盖上的手骤然握紧,手背青筋毕露。
偏偏,始作俑者毫无自觉。
凌寒听到丁浅的梦呓,反而低低地、愉悦地笑了起来,温柔哄道:
“好,不闹了,乖乖睡,到了叫你。”
李维:“……”
小王:“……”
两人在后视镜里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相同的崩溃:
这他妈的到底是个什么任务?!
他们是来盯梢、来查案、来寻找破绽的!
不是来当专属司机兼观众,被迫围观这对亡命鸳鸯旁若无人的恩爱秀,还要被硬塞一嘴掺着玻璃渣的皇家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