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凌宅主卧内一片静谧。
后半夜,凌寒在一种焦灼的触感中猛然惊醒。
怀里的身体像个小火炉般发烫,热度透过薄薄的睡衣布料,灼烧着他的皮肤。
丁浅眉头紧蹙,即使在睡梦中也显得极度不安,额发被冷汗浸湿,几缕黑发狼狈地贴在烧得通红的额角。
她无意识地往他怀里钻,嘴唇干燥起皮,呼吸带着不正常的灼热和粗重。
“浅浅?”凌寒心下一沉,瞬间睡意全无。
他伸手探向她的额头,指尖传来的滚烫温度让他浑身一颤。
发烧了。
而且烧得不低。
凌寒立刻翻身下床,在卧室的医药箱里翻找出额温枪和退烧药。
回到床边,他单膝跪在床沿,将体温计轻轻贴在她额前。
“嘀”的一声轻响,屏幕亮起刺目的红光:39.2℃。
凌寒的眉头狠狠拧紧。
他轻拍丁浅滚烫的脸颊:
“浅浅,醒醒,你发烧了,我们吃点药。”
丁浅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烧得神智有些不清,下意识地想躲开他手里的药片和水杯。
“乖,吃了药才能退烧,不然更难受。”
凌寒耐心地哄着,手臂微微用力将她半扶起来,让她虚软无力的身体靠在自己胸前。
“先喝点水,润润嗓子。”
丁浅烧得口干舌燥,本能地喝了几口温水,终于回过神来,看清了眼前的人,顺从地吞下了他递到唇边的药片。
“少爷,我没事,别担心。”
凌寒眉头紧锁,看着她烧得通红的脸颊和疲惫不堪的模样,心底暗骂自己不知节制。
他将她往怀里带了带,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怪我。不该……”
“胡说。”
丁浅在他怀里摇头:
“我心里……欢喜的。”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所有自责和言语都哽在了喉咙里,最终只化作更紧的拥抱。
丁浅终究体力不支,药效上来,又在他怀中沉沉睡去。
凌寒将她小心地放回床上,盖好被子,立刻拿起电话叫来了陈医生。
陈医生匆匆赶到,仔细检查后,神色稍缓:
“是情绪波动大以及太过劳累,引起的免疫系统暂时紊乱,导致的突发高热。”
“少爷别太担心,也可以当做是身体在排毒,后续注意好好休息,补充电解质就行。”
他从医药箱里拿出采血针和试管:
“不过,为了稳妥起见,我抽一管血回去做个基础化验,排除一下其他潜在问题。”
凌寒站在床边,看着细长的针头刺入丁浅白皙的手臂血管,暗红色的血液缓缓流入试管,她的眉头在睡梦中无意识地蹙了一下。
凌寒的心也跟着抽紧,目光沉沉。
……
丁浅这一烧,来势汹汹。
高烧反复,伴随着咳嗽和全身酸痛,直到第三天,体温才终于稳定下来。
人也精神了一点,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得吓人,时不时还会控制不住地咳嗽。
她靠在床头,看着凌寒端来的清粥小菜,没什么胃口,却还是勉强吃了几口。
放下勺子,她抬眼看向凌寒,声音沙哑:
“我得去一趟研究所。”
凌寒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不行。烧才刚退,咳得还这么厉害,多休息两天。研究所那边天塌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