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走！”
一道血红色的刀光撕裂长空，朝着两人后背狠狠斩来！援军到了！
王昊咬牙，反手将凌千雪往前一推，自己转身，用身体挡住了那一刀！
噗嗤！
血光迸溅。
王昊后背被劈开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但他借着这股冲击力，抱着凌千雪，终于冲出了秘境缝隙！
身后，传来雷煌暴怒的咆哮：“追！他们重伤垂死，跑不远！”
眼前一黑。
王昊失去了意识。
最后的念头是：妈的……这回……亏大了……
王昊是被疼醒的。
后背那道刀伤火辣辣地灼烧着，每呼吸一次都牵扯得全身神经抽搐。
他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了好一会儿才聚焦。
自己正趴在一处破败的屋檐下，身下垫着些干草，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血腥气。
“醒了？”
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凌千雪靠坐在断墙边，脸色白得吓人，胸口缠着从衣袍上撕下的布条，渗出的血迹已经发黑。
她手里捏着半块碎裂的雷晶，正试图从中汲取微薄的雷灵之气。
“这……哪儿？”王昊声音沙哑得像破风箱。
“落雷山，神霄雷府废弃别院。”
凌千雪咳了一声，嘴角又有血丝渗出。
“你昏迷了一天。雷煌的人在搜山，但这里残留着雷府禁制气息，他们暂时不敢贸然深入。”
王昊挣扎着想坐起来，但后背的伤让他又趴了回去。
“操……那刀够狠……”
“血龙卫的斩魄刀。”
凌千雪语气平静。
“刀气侵魂，你需尽快运功逼出，否则会损及道基。”
王昊尝试运转《太初青帝经》，但经脉刚有灵力流动，后背伤口就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一黑差点又晕过去。
“别急。”凌千雪扔过来一个水囊，“先喝水，你失血过多。”
王昊接过，灌了几口，冰凉的水让他稍微清醒了些。
他看了眼凌千雪胸口：“你伤怎么样？”
“脏腑破损，修为跌回炼虚中期，三年内无法再破境。”
凌千雪说得轻描淡写，但王昊看到她捏着雷晶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雷魄前辈……”
“消散了。”
凌千雪打断他。
“雷帝甲彻底损毁，那道分魂也随之湮灭。它用最后的力量，换我们逃出来。”
两人沉默了。
破屋里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风声，还有远处山间偶尔响起的雷部士兵呼喝声。
许久，王昊哑声开口：“对不起。”
凌千雪转头看他。
“要不是我非要去搞天雷城……要不是我拉你合作……”
王昊没看她，盯着地面。
“你也不会伤成这样，雷魄前辈也不会……”
“是我自己要去的。”
凌千雪平静道，“找师妹，查雷枭，本就是我自己的事。你只是……提供了机会。”
她顿了顿：“而且，我得了雷帝传承，不亏。”
王昊苦笑：“传承有个屁用，人都快死了。”
“死不了。”
凌千雪忽然站起来，虽然身形晃了晃，但站得很稳。
“雷府别院有地下密室，我小时候来过，那里应该还有留存的一些丹药和阵法材料。”
她看向王昊：“能走吗？”
“爬也爬过去。”
王昊咬牙，用手撑着墙，一点一点站起来。
每动一下，后背的伤口都像被重新撕开，冷汗瞬间浸透衣衫。
凌千雪没扶他，只是走在前面带路，步伐很慢，显然也在强忍伤痛。
别院比从外面看起来大得多，穿过几重倒塌的回廊，来到后院一口枯井边。
凌千雪在井沿某处按了几下，枯井底部无声滑开一道暗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