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把打听到的情况说了一遍。
凌千雪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掏出那枚玉佩。
玉佩的荧光依旧微弱，但指向很明确——东南方向，青云城更往南。
“霜儿……可能不在这座城，在更南边。”她低声说，“我们得继续往南走。”
“嗯。”王昊点头，“不过万宝楼的拍卖会明天开始，咱们可以看看有没有用得上的东西。另外……”
他顿了顿：“我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们。”
凌千雪眼神一凛：“雷枭的人？”
“不确定。”
王昊走到窗边，透过缝隙看向楼下街道，“但进城后，我就有种被人窥视的感觉。很隐晦，但确实存在。”
“那我们明天就走。”凌千雪果断道。
“不。”
王昊摇头，
“如果真被盯上了，现在走反而会打草惊蛇。明天拍卖会人多，咱们混在里面，见机行事。”
夜色渐深。
客栈外的街道上，一个卖糖人的小贩推着车慢悠悠走过。
车轱辘压在青石板上，发出吱呀吱呀的轻响。
小贩低着头，帽檐遮住大半张脸。
只有帽檐下的那双眼睛，在路过客栈时，极其隐晦地向上瞥了一眼。
窗后，王昊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来了。”他轻声说。
第二天一早，青云城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街上人比昨天多了至少三成，各路修士从四面八方涌来，修为从化神到合道都有，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几道深不可测的气息——
那是问鼎境的老怪物，也来看热闹了。
万宝楼的拍卖会，三年一度，确实是大场面。
王昊和凌千雪混在人群里，往万宝楼方向走。
两人都做了伪装，王昊戴了张人皮面具，变成个普通的中年汉子；
凌千雪换了身不起眼的青色衣裙，脸上也稍微修饰过，看起来平凡了许多。
“还是有人盯着。”
凌千雪低声说。
她的神识比王昊敏锐，能清晰感觉到至少有三道不同的视线，在不同方位远远缀着他们。
“让他们盯。”
王昊不在意，
“只要不在城里动手就行。青云城有规矩，禁止私斗，违者城卫军格杀勿论。万宝楼更是严禁动武，违者会被列入黑名单，所有分店永久禁入。”
“暗影堂的人会守规矩吗？”
“明面上会。”
王昊冷笑，
“暗地里就难说了。不过没关系，咱们也不是来跟他们讲规矩的。”
万宝楼前已经排起了长队。
拍卖会在一楼大厅举行，但需要提前购买入场玉牌。
普通座席一百上品灵石，贵宾包厢五百，最顶级的雅间则要一千，还得有身份或财力证明。
王昊买了两个普通座席。
他们不是来摆阔的，是来打探消息和看看有没有需要的东西的。
进入大厅，里面已经坐了七八成的人。
大厅呈环形，中央是个高台，四周是层层升高的座席，能容纳上千人。
二楼三楼是一圈包厢，有帘子遮挡，看不清里面。
王昊和凌千雪的位置在西南角，比较偏僻，但视野还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