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在水帘洞里调息了一个时辰。
王昊左拳的毒彻底清除，凌千雪的脸色也好转了些。
“接下来去哪？”王昊问。
凌千雪掏出那枚玉佩，玉佩的荧光依旧指向东南，但比之前稍微亮了一点点。
“霜儿……应该就在东南方向。”
她轻声说，“但具体位置还是不清楚。”
王昊想了想，掏出在拍卖会上拍到的那份残缺星图玉简：“看看这个，说不定有线索。”
他将神识探入玉简。
星图确实残缺得厉害，大部分区域都是黑的，只有零星几个星域坐标还亮着。
其中一处坐标，让他眼神一凝。
“雷泽星域……”王昊喃喃道，“这地方……好像在东南方向？”
凌千雪凑过来看。
“雷泽星域？我好像听师尊提过，那是上古时期雷修聚集的星域之一，后来在一场大战中破碎了，现在只剩下一些残片，漂流在虚空里。”
“雷修聚集……”王昊眼睛亮了，“你妹妹是雷灵体，又失踪得蹊跷，会不会和雷泽星域有关？”
凌千雪呼吸急促起来。
“有可能……如果霜儿真是被什么人带走，那对方很可能是看中了她的雷灵体。而雷泽星域，是最适合雷修修炼和隐藏的地方之一！”
“那就去雷泽星域！”王昊拍板，“不管是不是，总得去看看。”
“但星图是残缺的，怎么去？”
“有大致方向就行。”
王昊收起玉简，
“先往东南走，边走边打听。中极道域这么大，总会有人知道雷泽星域的入口在哪。”
两人不再耽搁，稍作休整后，便离开水帘洞，继续向东南方向前进。
夜色渐深。
山林寂静。
只有远处青云城的灯火，还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而更深的黑暗中，无数双眼睛，正注视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
东南方向的山林越走越深。
参天古木遮天蔽日，林子里光线昏暗，空气潮湿，弥漫着腐烂树叶和泥土的味道。
偶尔能听见远处妖兽的嘶吼，但声音都隔得很远——王昊合道中期的气息自然外放，寻常妖兽根本不敢靠近。
凌千雪走在他身侧，手里握着那枚玉佩。
玉佩的荧光稳定地指向东南，亮度比在青云城时又强了一分。
“方向没错。”她轻声说，“而且越来越近了。”
王昊点头，但眉头微皱。
他的神识一直铺开在周围三里范围，能清晰感觉到——
至少有五道不同的气息，远远缀在他们后面，呈扇形分布，距离保持在一里左右，既不靠近也不远离。
跟了一路了。
从离开青云城三十里开始，这些人就出现了。
修为都在炼虚后期到合道初期之间，行动极其隐蔽，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
要不是王昊对能量波动特别敏感，根本察觉不到。
“暗影堂的尾巴。”他低声说，“五个，三个炼虚巅峰，两个合道初期。”
“要解决吗？”凌千雪问。
“不着急。”
王昊眯起眼，
“他们在等援兵，或者在等我们露出破绽。咱们先往前赶，找个合适的地方……请他们吃顿好的。”
两人加快脚步，在林间穿梭。
后方，五道身影如鬼魅般跟随。
领头的是个身形矮小、如同侏儒般的黑袍人，露在外面的手掌干枯如鸡爪，指甲却是诡异的紫色。
他身边是个身材高瘦、脸上戴着一半青铜面具的男子，只露出右眼，眼珠是浑浊的黄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