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虚仙宗。
山门依旧巍峨，殿宇依旧连绵，灵雾依旧缭绕。
八千年前是什么样，八千年后还是什么样。
那些弟子换了一代又一代，但山门没变，殿宇没变，灵雾没变。
唯一变的是人。
虚云天站在山门前，看着那道从星空深处走来的白色身影，双腿发软，喉咙发干。
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未感受过这种威压。那不是界主能发出的，是更高层次的存在。
那股气息浩瀚如海，深邃如渊，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八千年前离开的祖师，回来了。
太虚圣人落在山门前，月白道袍在风中轻轻飘动，拂尘搭在臂弯，面容儒雅，目光温和。
他看起来像一个人到中年的教书先生，不像一个吞噬了八个世界的圣人。
他看了一眼虚云天，点了点头。
“不错。界主中期，根基扎实。”
虚云天跪伏在地，声音发颤：“弟子虚云天，恭迎祖师回山。”
太虚圣人摆摆手，朝殿内走去。
“起来吧……本座离开八千年，此界变化不小。说说看。”
虚云天爬起来，跟在他身后，一五一十将八千年间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从太虚仙宗的传承发展，到天枢星各大势力的兴衰更替，从天元道界的灾难，到合欢宗的崛起。
说到合欢宗时，太虚圣人停下了脚步。
“合欢宗？王昊？”他眉头微挑，“就是那个灭了十大门派的新晋圣人？”
虚云天额头冒汗。
“是……是的。那王昊虽然行事霸道，但对太虚仙宗一直礼遇有加。当年建宗时，我们还亲自去祝贺过。”
太虚圣人没有接话。
他走到主殿，在主位上坐下，闭目沉思。
八千年前他离开此界，遨游诸天，吞噬了八个世界，修为从圣人初期突破到中期巅峰，距离圣人后期只差临门一脚。
八千年，八个世界，亿万生灵，全部化为他的修为。
但他知道，最后这一步最难跨过去，需要一个契机——一个本源纯净的新晋圣人，就是最好的补品。
王昊。
“他刚成圣？”太虚圣人问。
“是。”
“大罗天域的事，你知道吗？”
虚云天摇头：“弟子只知道他在大罗天域待了很久，回来时已经成圣了。具体发生了什么，弟子不清楚。”
太虚圣人点了点头。
“那本座亲自去看看。”他站起身，一步踏出，已经消失在殿外。
虚云天愣在原地，脸色发白。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那种预感像一根刺，扎在心头，拔不出来。
……
灵雾山，合欢宗。
王昊正坐在大殿里，龙舞靠在他左边，冥绯月靠在他右边，冷凝月坐在对面，凌千雪站在旁边，周紫虹蹲在跟前，手里还攥着那块饴糖。雷灵儿坐在角落里，好奇地看着这群人。
“师尊，你吃啊！”周紫虹把糖往他嘴边递。
王昊无奈张嘴，咬了一口。糖早就硬得像石头，甜味也没了，只剩一股怪味。但他嚼了嚼，咽下去了。
“行了吧？”
周紫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就在这时，王昊眉头一皱。
他抬起头，看向殿外。那里，一股圣人气息正在逼近。
那气息浩瀚如海，深邃如渊，比星辰圣人强，比炎阳圣人强，比幽冥圣人强，比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圣人都强。
圣人中期巅峰，而且那气息里蕴含着八种不同的世界本源，沉重得让人窒息。
龙舞也感觉到了，脸色一变：“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