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闻言，用木桨在水里搅了搅，溅起几朵水花，撇撇嘴道：“你小子能不能盼点好？黑风谷那破地方，狗都不待，这地下河要是真通回去，我老人家第一个跳下去喂鱼。”
林炎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心里的担忧也少了些。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小水蜥怪，小家伙正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黑漆漆的河水，小爪子扒着衣襟，生怕掉下去似的，那模样憨态可掬。
“你说这小家伙，会不会晕船啊？”林炎戳了戳小水蜥怪的脑袋，打趣道。
小水蜥怪似乎听懂了，不满地“吱吱”叫了两声，用小脑袋蹭了蹭他的手指，像是在抗议。
秦战坐在木筏另一边，靠在船舷上，闭目养神。经过这两天的折腾，他消耗了太多精力，虽然喝了点灵水，涂了药膏，但脸色依旧苍白，需要好好休息。
木筏在地下河里缓缓漂流，火折子的光芒越来越弱，周围越来越暗，只能隐约看到两岸模糊的岩壁。地下河似乎在渐渐变宽，水流也开始变得湍急起来，木筏晃动的幅度越来越大。
“小心点，”老头收起玩笑的神色，握紧了木桨，警惕地看着四周，“前面好像有急转弯。”
林炎也紧张起来，把小水蜥怪往怀里塞了塞，握紧了冰火剑。他能听到前面传来“哗哗”的水声，像是有瀑布。
果然，没过多久，木筏猛地一拐，冲进了一个狭窄的河道。河道两边的岩壁离得很近，几乎伸手就能摸到，水流变得异常湍急，木筏在水里左摇右晃，像是要翻了似的。
“抓紧了！”老头大喊一声，奋力挥舞着木桨，试图稳住木筏。
林炎赶紧抓住木筏边缘的绳子，秦战也睁开了眼睛，帮忙稳住身体。小水蜥怪吓得“吱吱”直叫，把脑袋埋进林炎怀里，不敢出来。
木筏在湍急的水流中左冲右撞，好几次差点撞到岩壁上，都被老头用木桨硬生生挡了回去。老头的额头上渗出了汗珠，脸色也有些凝重，显然操控这木筏并不轻松。
“他娘的，这破河咋跟吃了枪药似的？”老头一边咒骂，一边奋力划桨，“再这么下去，不等找到出口，咱们就得先翻船喂鱼了。”
林炎也急得满头大汗，他看着两边飞速后退的岩壁，突然发现岩壁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密密麻麻的，像是……虫子？
“前辈！你看岩壁上！”林炎大喊一声，手指着左边的岩壁。
老头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脸色瞬间变了：“是水蚂蟥！而且是变异的阴水蚂蟥！”
林炎这才看清，那些蠕动的东西果然是蚂蟥，比普通的蚂蟥大了好几圈，通体漆黑，身上还带着淡淡的绿光，正吸附在岩壁上，随着水流晃动，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这玩意儿咋对付啊？”林炎紧张地问，他小时候在河里游泳，被普通蚂蟥叮过，又疼又痒，这变异的阴水蚂蟥，看着就不好惹。
“别让它们爬到木筏上来！”老头大喊，“这阴水蚂蟥不仅吸血，还会吸人的灵力，被叮上一口，半条命就没了！”
话音刚落，几只阴水蚂蟥就从岩壁上掉了下来，“噗通”一声掉进水里，朝着木筏游了过来。它们在水里的速度极快，像黑色的箭似的。
“看剑！”林炎大喊一声，举起冰火剑，朝着水里的阴水蚂蟥劈了过去。紫色的剑光闪过，将一只阴水蚂蟥劈成了两半。
可更多的阴水蚂蟥从岩壁上掉下来，密密麻麻地朝着木筏游来，像是一片黑色的潮水。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秦战也急了，他捡起一根断裂的木桨，朝着水里的阴水蚂蟥砸去，“太多了！根本打不完！”
老头咬了咬牙，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打开塞子，往水里倒了点什么东西。只见那东西一碰到水，就冒出阵阵白烟，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气味。水里的阴水蚂蟥像是遇到了克星，纷纷后退，不敢靠近。
“这是啥？这么管用？”林炎惊喜地问。
“硫磺粉，”老头一边划桨一边说，“这玩意儿是阴邪之物的克星，对付这些蚂蟥刚好。可惜不多了，省着点用。”
林炎这才注意到，老头手里的瓷瓶已经空了大半。他赶紧帮忙留意四周，一旦有阴水蚂蟥靠近，就用冰火剑劈砍，尽量节省硫磺粉。
木筏在湍急的水流中又冲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终于冲出了狭窄的河道，进入了一个宽阔的水域。水流渐渐平缓下来，岩壁上的阴水蚂蟥也消失了，三人终于松了口气。
“差点以为要交代在这儿了，”林炎抹了把脸上的汗，心有余悸地说。
老头也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木筏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娘的，这地下河比黑风谷还邪门，啥破玩意儿都有。”
秦战靠在船舷上，看着前方漆黑的水域，眉头皱了起来：“前辈，林炎，你们有没有觉得……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林炎愣了一下，“哪里不对劲？”
“太安静了，”秦战的声音有些凝重，“刚才那么多阴水蚂蟥，吵得不行，现在突然一点声音都没有了，连水流声都好像消失了。”
林炎和老头这才发现，周围确实安静得可怕，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火折子的光芒在黑暗中摇曳，照不出太远的距离，仿佛被这无尽的黑暗吞噬了。
“这……这是咋回事？”林炎心里发毛，握紧了冰火剑。
老头也站起身，警惕地看着四周，手里的木桨握得紧紧的：“不好，这是……死水潭！”
“死水潭？”林炎不解。
“就是地下河的尽头，一个封闭的水域，”老头的脸色极其难看，“这种地方，最容易藏东西。”
话音刚落，平静的水面突然“咕嘟”一声，冒出一个巨大的水泡。紧接着，越来越多的水泡冒了出来，水面开始微微震动。
“又来了！”林炎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下意识地把小水蜥怪往怀里塞了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