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核心弟子仪式还有三天,青云宗上下都透着股不同寻常的热闹劲儿。外门弟子们凑在一起,三句话不离林炎的名字,有羡慕的,有嫉妒的,还有人翻出他当年扫石阶时被赵峰抢了灵草的旧事,说这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当年谁能想到那个连引气入体都磕磕绊绊的废材,能一步登天成核心弟子呢?
林炎可没心思理会这些议论,他正被老头按在镜子前试新做的弟子服。这套弟子服是用上好的云蚕丝做的,月白色,袖口和领口绣着青云宗的云纹,针脚细密,看着就透着股贵气。可穿在林炎身上,怎么看怎么别扭。
“转个圈,转个圈看看。”老头拿着根细竹竿,像个裁缝似的围着他打转,时不时用竹竿扒拉一下衣襟,“嗯,这料子是好,就是这腰身太肥了,显得你跟个竹竿似的。”
“本来就不胖。”林炎扯了扯领口,总觉得勒得慌,“我还是穿原来的衣服吧,舒服。”
“那可不行,”老头把竹竿一扔,叉着腰道,“核心弟子仪式多重要的场合,穿得跟个叫花子似的,丢的是青云宗的脸!再说了,这衣服是张长老特意让人做的,你敢不穿?”
林炎被噎了一下,他还真不敢。张长老这阵子三天两头来看他,嘘寒问暖,比亲爹还上心,要是知道他嫌弃新衣服,指不定得多伤心。
“行了,挺好看的。”苏青走进来,手里拿着个玉佩,玉佩是暖白色的,上面刻着个“炎”字,“这是用暖玉做的,能安神,你戴上试试。”
林炎接过玉佩,触手温润,果然一股暖意顺着指尖流进心里,刚才被老头折腾出来的烦躁感消了不少。他把玉佩系在腰间,和云蚕丝的弟子服倒是挺配。
“看看,这不就精神了?”苏青笑着帮他理了理衣领,“就是头发有点乱,我帮你梳一下。”
林炎乖乖坐下,任由苏青拿着木梳给他梳头。苏青的动作很轻,木梳划过头皮,带着点痒痒的舒服感,让他想起小时候娘给他梳头的样子,心里暖暖的。
“说起来,核心弟子都有自己的洞府吧?”老头蹲在旁边,剥着灵果,“我听膳堂的伙夫说,核心弟子的洞府都带温泉,冬天泡着可舒服了,比这竹楼强多了。”
“不知道,”林炎摇摇头,“张长老没说。”
“肯定有,”老头把剥好的灵果递给他,“到时候你得跟掌门说说,让我也去蹭蹭温泉,我这老寒腿,泡一泡肯定舒服。”
“您老那是昨天爬树掏鸟窝摔的,跟老寒腿没关系。”林炎咬了口灵果,酸得眯起了眼。
“你咋知道我掏鸟窝了?”老头眼神一虚,赶紧转移话题,“对了秦小子呢?一早上没见人影。”
提到秦战,林炎也有点纳闷:“不知道,早上说去看看聚阴鼎的情况,到现在还没回来。”
正说着,秦战推门进来了,脸色不太好看,眉头紧锁,像是遇到了什么烦心事。
“咋了?聚阴鼎出事了?”林炎赶紧问道。
秦战摇摇头,走到桌边倒了杯凉茶,一饮而尽:“聚阴鼎没事,看守的弟子说裂缝没扩大。”
“那你咋这脸色?”老头凑过去,“被谁欺负了?告诉老头,我去帮你揍他!”
秦战苦笑了一下:“没被欺负,就是刚才在藏经阁门口,遇到几个核心弟子,他们……他们说,让你在仪式上最好识相点,别以为成了核心弟子,就能跟他们平起平坐。”
林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核心弟子里肯定有不少人不服他,毕竟他以前是个废材,突然挤进去,动了别人的蛋糕。
“这帮家伙,狗眼看人低!”老头气得一拍桌子,“当年我……”
“行了前辈,”林炎拦住他,“随他们怎么说,我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就行。”话虽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他不是在乎那些人的看法,只是觉得,都到了这个时候,大家不想着怎么对付幽影卫和鬼王,反而还在搞这些内斗,实在让人寒心。
苏青也皱起了眉:“这些人也太过分了,林炎是凭本事立的功,凭什么受他们排挤?”
“别生气,”林炎笑了笑,“真有本事,就不会靠嘴说了。等进了秘境,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就知道了。”
秦战看着林炎,眼神里闪过一丝愧疚:“对不起,我不该把这些告诉你,影响你心情。”
“跟你没关系,”林炎拍了拍他的肩膀,“早知道总比晚知道好,我心里有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