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修远的眼神亮得出奇,其目的不言而喻。
苏连城得意一笑:“当然了,怎么,你想知道?”
裴修远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故作苦恼的说道:
“说出来我都怕你笑话,我家中有一个心机极深的弟弟,靠着自己一张嘴将长辈们哄得团团转,甚至把家业都交到他手上了。
我们兄弟二人随是一母同胞,但我这个嫡长子在他眼中,始终是一根恨不得除之而后快的眼中钉,等我父亲一死,哪还有我的活路了。”
裴修远说着说着,脸上的神情越发失落,将那备受欺负却无能为力的样子演绎的淋漓尽致。
苏连城啪的一下猛拍桌子,却因为醉意没把控好力度,疼的一边嘴角立马龇了起来。
“岂有此理,胆敢欺负我兄弟,活的不耐烦了是不是!”
“所以苏兄,算兄弟求你了,帮帮我吧。等我赚了大钱,就能彻底摆脱裴家的把控,另立门户了。”
苏连城还是有些犹豫:“都说亲兄弟明算账,裴老弟既然有这一请,那我也不瞒你。不是我不帮你,而是我这生意前期投入极高,若是想走一遭,所需要的金额不在小数……”
接下来的半个时辰里,苏连城想他仔仔细细的讲述了自己的生意经。
如今海运的事情已成定局,只待朝廷的一道圣旨。
只不过海运风险极高,一不小心就会倾家荡产,血本无归,不少人都在观望当中,这其中自然也包括了裴家。
苏连城的生意从根本上讲与海运性质差不多,南货北调,走的是陆地。
时间周期虽然长了一些,但利润高,最少能翻三倍利,风险也大大降低。
若是裴修远着急回笼银钱,自己可以令人回蕲州取银子,然后在一个月内从他手中以市面上八成的价格将货物全部买走。
即便这样,这中间的赚头也是从前裴修远想都不敢想的。
他越听越激动,到了最后连酒杯都险些没握住。
如今他也明白了,面前这位确实是个不差钱儿的主,这么大一笔买卖苏连城自己也能干,不过是见他可怜,才肯拉他一把。
一时间,裴修远心里那些讥讽都没了,看向苏连城的眼神里满是感激。
他一拍大腿,兴奋的说道:“苏兄,你就说我要出多少银钱吧!”
苏连城伸出两根手指:“最少二百万两。”
裴修远的笑意立马僵在了脸上,甚至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多……多少?”
苏连城叹了一口气,苦口婆心的劝道:“裴老弟,听我一句劝,你还是算了吧,毕竟这钱真不是什么小数目。而且你们裴家的玉矿都开采的差不多了,就算是押出去都没几个钱了。”
裴修远心绪很乱,他知道,这可能是他唯一翻盘的机会了。
可二百万两他确实负担不起,更何况外面还欠了赌债。
就像是苏连城说的,裴家的玉矿都开采的差不多了,想要押……
等等,玉矿!
似乎想到了什么,裴修远的眼神一亮。
“苏兄,这你就放心吧,两天之内,这银子我一定凑齐了送给你,你就安心的等我的好消息吧。”
裴修远说完,冲着等在门外的小厮招了招手:“你主子喝醉了,赶紧将他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