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
谢玉臻瞬间坐直了身子,神情凝重了起来。
“仔细说说。”
“陶文青与曾洵是同窗,二人同出孟州骊山书院,私交甚好,甚至一度结为异性兄弟,视彼此为此生知己。
骊山书院学子众多,陶文青是其中最为出众的一个,其师曾言,他若下场,必中三甲。
只是不知为何,陶文青在参加会试的前一日凭空消失,从此了无踪迹。但几年后,他又再次出现,成为了定州一个寻常走私商人,常年走商押货。
这三年来,他数次在定州与扬州之间往返,直到一年以前,他才彻底离开扬州,再没踏入江南一步。”
一个极有潜力,有望封爵拜相的岭南学子,在会试前一日消失不见,再次出现却成为了定州的走私商人。
饶是谢玉臻再聪明,一时间也没反应过来。
“他疯了不成?好好的官不做,跑去做什么走私商人。”
等等。
谢玉臻神色一凝,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陶文青会试的那一年,是建宁九年。
先帝长寿,当今陛下与众皇子斗了大半辈子,登基时已至中年。
那时候朝局极其混乱,先帝十七位皇子死伤大半,所剩下的不是无能到丝毫没有威胁的,就是城府极深,手段极其狠辣的。
晋帝初登基的那几年朝堂并不安稳,甚至康贤二王两度谋反,差点被逼退位。
直到建宁九年,二王乾坤门伏诛,局势初定。
京中无论是异姓王还是亲王,统统赐了封号封地外放出去,成为一地藩王,就连做了多年质子的燕王也是那时候被放回去的。
虽说放虎归山终有一患,但若是不放,京中官员结党的结党,投靠的投靠的,晋帝这个皇位用不了两年就又坐不住了。
沈贺昭看着她那凝重的表情,就知道她想到关窍了,随即开口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定州是谁的地盘?”
定州……汝南,汝南王?
谢玉臻有些诧异的看向他:“汝南王与当今陛下虽不是一母同胞,但他们二人一向要好,甚至当年乾坤门平叛,他也没少出力,怎么可能是他?”
沈贺昭笑了笑,只是那笑容中怎么看怎么觉得讽刺。
“这你有所不知,汝南王生母是太后宫中的三等宫婢,相貌十分一般,属于放人群中都看不出来的那种。
有一日先帝醉酒后宠幸了她,只是事后,却完全忘了这个人,直到那宫婢被诊出喜脉,宫中众人这才知道有这么个人的存在。
先帝碍于面子,即便那宫婢已经诞下皇子,也依旧没给个名分,一直叫她在太后身边做个婢女。
阿臻你说,这种情况下,当年的汝南王敢不跟在他身后支持吗?”
原来还有这么一桩宫廷秘辛呢。
谢玉臻的嘴角狠狠一抽,怪不得从前从来没听过汝南王生母的消息,她一度怀疑这人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呢。
“所以,现在汝南王的生母也没了,他自然不甘心再做个小小藩王,屈居一地了是吗?”
沈贺昭点了点头:“大概是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