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她,没了往日里惯有的攻击性,可依旧美的令人心惊。
可即便她病的如此厉害,堂下围堵的谢家人却没一个敢因此而小觑了她。
咚!咚!咚!
她走的每一步,仿佛都踩在了众人的心尖上,连呼吸都在此刻放缓。
直到她走到了楼梯口,与谢宗安仅有一步之遥。
谢玉臻看着谢宗安那强装镇定的样子,不由得轻笑出声。
“看来女儿之前做的还不够绝,才叫父亲还有胆子趁我病着的时候闹事儿!上一次,我夺了你当家人之位,您说这一次,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长记性呢,嗯?”
谢宗安面色沉的仿佛能滴出墨汁来,明明心里愤怒的恨不得当场掐死她,可嘴上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逆……”
他的嘴颤抖的厉害,好不容易蹦出了一个字,谢玉臻立马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
“对,我是逆女。”
谢宗安一哽,又张口:“孽……”
“对,我是孽障。能不能换两个词,你说不够,我听都听够了。”
“你,你……”
谢宗安脸瞬间涨的通红,伸出手颤颤巍巍的指着她,你了半天,最后两眼一翻,便晕了过去。
身后的族人连忙把他接住,陪笑道:“三娘可别生气,我们这也是怕你一直不醒,当误了正事儿。既然你醒了,那我们也不便多留了。”
那人眼睛一立,扭头大喊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赶紧把人抬走!”
“对对对,抬走抬走。”
谢家人走了,喧闹的大堂瞬间安静了下来。
谢玉臻腿一软,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小桃吓得瞬间白了脸,慌忙把她扶回二楼房间里。
谢玉臻倚靠在床头缓了半天,才缓缓睁眼。
小桃蹲在她面前,担忧的问道:“娘子,您可有好些了?”
谢玉臻摇了摇头,毫不在意的说道:“没事儿,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我晕了这么多天,大夫是怎么说的?”
提到此事,小桃的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
她哽咽着说道:“大夫说,您的脉象很古怪,像是身体里有一种奇怪的东西在不停的吸您的体内的生机,只是他才疏学浅,看不出那东西是什么,也治不了。
他还说,若是再这样下去,您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娘子,邬先生究竟什么时候回来啊!”
一时间,主仆二人都沉默了。
邬先生留下抑制黄泉引的药很早以前就已经不够了。
只是他人在南疆,又不知发生了何事,与这边断了联络,新的药迟迟拿不回来。
为了能多撑一段时日,谢玉臻早早便减少了药量,才能够挺到今日。
可如今,剩下的药,即便每日只喝一次,也勉强只够半个月的了。
谢玉臻沉默了许久,哑着嗓子开口:“往后那药,每隔两日喝一次。”
这样一来,药效虽然不够,但吊着命确是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