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为天为人虽不古板,但向来自诩光明磊落,阴谋算计之事,他从来不做。
而另认新女,引沈贺清上钩一事,显然有些超出了他的接受范围,任由应云梦如何恳求,他都无动于衷。
只是他到底是疼女儿的,万般无奈之下,二人各退一步,应为天索性借公事的由头前往云州某个偏远的小县城巡视,而家中的一应事情,都交由应云梦打理。
于是在他离开府城的第二日,应家接回长女应云芳,并为其择婿的消息自府城之中不胫而走。
一时间,上门求亲之人踏破应家门槛。
托了谢玉臻的福,应云梦一个十几岁的闺阁姑娘家,也有幸尝试了一下为人“挑选”夫婿的感觉。
当然,应家日日有媒婆登门是假的,请君入瓮却是真的。
直到消息传出的第五日,一个意料之外,却又在情理之中的人登了应家的门。
花厅里,应云梦高坐主位。
坐在下方的罗言则是端着茶杯,默默喝着茶水。
若是仔细一看,他的眼下一片青黑,坐姿看起来也有些奇怪。
这几日,是他近几年来过的最难熬的一段时日。
他信了那谢三的鬼话,将人“借”了出去,那成想,那姓谢的压根就是一骗子。
别说承诺给的银子了,就连答应三日还回来的人也没了踪影。
父亲骂他愚蠢坏事,将他狠狠的打了一顿,而后关进了祠堂里面好生反省。
若不是沈表哥出面求情,叫他上门帮忙求亲,恐怕他现在祠堂里面跪着呢!
罗言当然不知道,那个叫他恨得牙根都痒痒的谢三,此时正在堂后面翘腿坐着,漫不经心的观望着花厅中的情况。
花厅中沉默了好一会,还是应云梦最先忍不住,开口说道:“罗公子来我应家,就是来喝茶的吗?”
若是换做旁人,胆敢同他这样讲话,罗言早就一脚踢过去了。
可面前的这个是知府千金,便是心中不耐,也得给几分薄面。
罗言轻咳一声,露出一个自以为迷人的笑来:“应二姑娘,在下是来求亲的?”
“求亲?”
应云梦蹙了蹙眉,手中的茶盏不清不重的摔到了桌子上,发出一道闷响。
她有些不悦的说道:“罗公子一不禀父母,二不请媒人,空口白牙的就上我应家来求亲了?”
应云梦当然知道他此行是为何,心中暗自高兴的同时,眼神中的不悦却越发明显。
罗言连忙开口解释道:“应二姑娘误会了,罗某是来替表兄,向应大姑娘求亲的。”
罗言有些尴尬,这沈公子怎么就盯上应家不放了。
不久前自己才替向应二求亲,哪怕对方不同意,自己也暗暗搬出后台,硬逼着对方考虑。
虽然到现在都没成,但只要耐心等着,这应二早晚都是他沈贺清的囊中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