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这里,方才因为罗言出言不逊而升起的那丝火气又悄然熄灭。
她重重地哼了一声,侧过身子将路给他让了出来。
“长姐已经等候多时了,还不快进去。”
罗言只当她是怕了,身子向前靠了靠,眼神也变得放肆起来。
他附在应云梦的耳边,用只能他们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你如此在意迎亲的人选,莫不是偷偷喜欢我?若真是这样,他日我罗家得势,将你抬进门也未尝不可。”
他说完,饶有兴致地欣赏了一下应云梦恼羞成怒的表情,才带着人,径直到后院接人。
这点儿小插曲,并没有人放在心上。
罗言无比顺利的将盖着盖头的新娘带回了罗家。
罗家今日也没热闹到哪里去,只在正院里头象征性的摆了两桌,邀请的还都是罗言平日一起胡闹的狐朋狗友,这倒是让一连憋屈了好几日的罗言高兴了不少。
新房里,一身正红喜服的谢玉臻一动不动的坐在床榻上,听着阴影处的人汇报今夜的安排。
“罗家的防守算不上松散,只是护卫的水平不行。属下已经将人外围的人均属放倒了,剩下的,则是跟在沈贺清身边,一时还没找到机会下手。但据属下观测,那群人身上都带着伤,想必真动起手来也不是我们的对手。”
听到这里,谢玉臻诧异的转头,低声问道:“受伤了?”
“对。”阴影处的那人点了点头,又道:“看样子还伤的不轻,如今能强撑着起来守着已经是不容易了。”
真是老天爷都在帮她!
谢玉臻兀自笑出声来,同时也明白了为何她这个经不住细查的计划能顺利走到现在究竟是因为什么。
沈贺清身边的暗卫都是司徒正从宫里带出来的,他们受了如此严重的伤还出来办事儿,说明司徒正这个领头人伤的也不轻。
想必是当初从凉州府逃出来的时候,为了躲避燕王府的追杀才成了这副样子。
而沈贺清手中一时没了可用之人,心里头便急了,于是才瞒着司徒正,私自接触应家人,想要用应家替代司徒正,成为他手下新的可用势力。
相通了这其中的关窍,谢玉臻的一直紧绷着的心也放松了不少。
她估摸着时间也差不多了,低声吩咐道:“人差不多要来了,你先带着人埋伏起来,必要的时候再出手。记住,咱们的目标是沈贺清,外面那群喝酒的别动。”
若不到万不得已,谢玉臻也不想让手下的人大开杀戒,把事情闹大。
阴影处那人低声应下,随后便像幽魂一样,消失在了原地。
与此同时,一阵沉缓的脚步声慢慢靠近,谢玉臻眸光微闪,以极快的速度将手边的红盖头盖到自己的头上。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一双黑色步履缓缓靠近,直至走到她的身前站定。
“咳咳咳……抱歉,我身子不适,只能让表弟前去迎亲拜堂,希望娘子不要见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