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划多日的事情,以这种方式收尾,是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
直到司徒正一群人彻底离开了视线范围内,杨时等人才收起了染血的长剑,松懈了几分。
他回头看了一眼因为打击而双眼呆滞的沈贺清,问道:“娘子,他怎么办。”
“他?放了?”
听见了放了这两个字,沈贺清眼珠子僵硬的转了转,眼中重新燃起了光亮。
他呜呜了两声,示意自己有话要说。
谢玉臻十分贴心的扯下他口中的帕子,想听听他要说些什么。
就见沈贺清咬牙切齿的说道:“算你识相。虞三娘,还不赶紧给本皇子松绑!”
他说着,神情中带了几分傲倨的说道:“只要你答应往后老老实实的辅佐本皇子,咱们往日旧怨一笔勾销,等到我隆登大宝之日,定然纳你入宫为妃。”
谢玉臻还以为他要说出什么有价值的话出来,结果一听这毫无意义的话有些失望的问道:“你就是要说这个?没了?”
沈贺清厌恶的瞥了她一眼:“你还要如何?我告诉你,皇后之位是不可能的,因为你不……”配。
他的话还没等出来,谢玉臻手起刀落,利落的将他抹了脖子。
她面无表情的擦了擦自己脸上溅上的血,冷声道:“聒噪。处理好这里,将这家伙的死栽在罗言父子头上。丧命的兄弟找个地方埋了,回头给他们家中多送些银子,好生安置其家人。”
谢玉臻说完,便将手中还在滴血的匕首扔在了地上,而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杨时等人跟在谢玉臻身边的时间也不算短了,替她办起事情来越发的得心应手。
天刚蒙蒙亮,一群衙役便踹开了罗家的大门,将还在睡梦中罗言父子从被窝里薅了出来。
可怜失眠了一整夜的罗二夫人,好不容易刚睡着,就被迫爬起来疏通关系,甚至还要忙着安抚府上一众小妾。
只可惜,任凭她再如何运作,也难以堵住悠悠众口。
不过短短一个上午,罗家父子身犯命案的消息不胫而走。
一时间,罗氏族人人心惶惶,上门打探消息的一个接着一个。
罗二夫人原本身子就不算太好,如此惊忧之下,竟然直接病倒了。
她这一病,罗家便彻底失去了主心骨,偌大的家产无人打理,人心躁动不安。
便是在这种时刻,长房嫡子罗行止带着两个妹妹强势回到罗家,稳固大局。
罗行止以强硬的手段将二房这些时日布下的爪牙拔个干净,并在彻底掌握罗家后,用一纸状书将罗家二房告上衙门。
状书是他亲自写的,以最犀利的语言,状告二房为了家财,是如何毒杀长兄,买凶杀害侄儿,甚至意图逼迫自己两个亲侄女为娼妓,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官府甚至不用查,这些时日在府城内传的沸沸扬扬的流言,就是最好的证据。
应知府回来之后,用最快的速度将此事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