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艰苦朴素的行为打动两位军工厂负责人,总算给了他们一个谈话机会。
许如夏朝着何春明扬了扬眉毛,何春明谈生意向来直来直去,哪用过这种小计谋,心里不免也觉得有些好笑,给许如夏竖了竖大拇指。
招待所房间。
军工厂负责人邵兵倒了两杯热水,递给二人,然后开门见山地说,“何主任,上次你们递过来的钢材样本精度不够,检验报告也已经给你们了,咱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何春明紧张地搓了搓手,赔着笑,“邵同志,上次的样本是厂内新来的工人取样,有一定的误差,您能不能再见我一次机会?”
“这不是我们说了算的。”
两位军工厂负责人神色泰然,情绪色也是平静无波的淡黄色,显然何春明这招亡羊补牢已经晚了。
何春明情急之下,都忘记许如夏之间的叮嘱,从黑色皮包里往外拿烟,幸好许如夏发现及时一把按住。
“邵同志,我丈夫也是军人,做事风格跟你们是一模一样,严格要求,绝不徇私。”
“你丈夫也是军人?”
刚才从走廊路过,邵兵看到许如夏拉着何春明进厕所喝水,动作利落不带一点犹豫,可以看出这位姑娘可是真性情,遇到什么事情真不拖泥带水。
许如夏看到搭话成功,狠狠点头,“对,他叫牧晋安……在前线打仗受伤,回来后一直在江城养病,恐怕你们不认得。”
牧晋安?
邵兵回头看向老冯,两人交换眼神,分明就是彼此心知肚明,这牧晋安不就是之前广播里常提的那位战斗英雄吗?
原来,这位姑娘就是战斗英雄的妻子,还真是巧。
何春明想插话,被许如夏再次拦截。
许如夏不懂钢材生意,更不知道何春风所在钢材厂是不是真能达标,她现在只求两位军工厂同志给何春明一个机会,这样,自己就可以得到何春明的帮助。
“你在钢材厂上班?”
“不是!”许如夏立刻否定,然后十分诚恳地看向二人,“我和晋安收养了一个孩子,现在遭受坏人诬陷孩子身份,正在接受调查,我是需要何主任的帮忙,所以才来钢材厂求助。”
邵兵这下懵了。
这完全就是两件毫不相干的事情,许如夏怎么也跟着何春明来招待所,难不成是何春明为难许如夏?
邵兵正准备询问,许如夏已经看出他怀疑情绪,抢先一步说,“我知道何主任厂子里的钢材没有通过检验,他刚刚也解释了原因,我能不能请你们再给他一次机会……”
“这……”
邵兵一脸为难,这种破格的事情别的地方可以发生,但军工厂绝不允许,毕竟生产军需关系到士兵们的性命安全。
许如夏看到对方有些犹豫,直接拿出自己的诚意,“这次何主任钢厂的钢材检验合格的话,价格可以放低到原价的九成!这对军工厂和钢材厂都是两全齐美的事情。”
何春明一听许如夏私下压价,吓得屁股尿流,厂长让他谈生意,可没说让他赔钱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