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好的戏也有散场的时候。一个侯爵夫人的死,就像是在京师的平静湖面上撒了一把尘埃,很快就沉入湖底。
很快又被别的消息掩盖,10月底河煌大捷消息传来。明军大胜鞑靼,势力控制到了西海,也就是后世的青海湖。
不过这个几年北方大捷的消息太多了,河套大捷,乌兰察布大捷,大宁大捷,辽大捷。一年好像不消灭几万鞑靼部落都不好意思报大捷。
在张锐轩看来,青海湖不算什么,更深入的地方还有几个盐湖,那才是财富之地。后世全国最大的钾肥厂就是在青海省察尔汗盐湖地区,汇集了全国95%的钾肥生产。
可惜现在还在游牧民族手里,不在大明手里,大明只能用制取食盐的海水分离少量的钾肥。
这也是张锐轩当时提出西扩的原因之一。朱厚照也是大喜,下诏书正式推倒了弘治时期嘉峪关封关的诏书。颇有我王老五回来了架势,拿了我的要给我还出来,吃了我的要给我吐出来。
当然这些都和张锐轩无关,朱厚照给张锐轩的任务还是去搞钱,搞粮。
朱厚照正式批复了李东阳的辞去内阁首辅职务,保留少师、大学士这个品级,
京师西苑金安殿内
鎏金铜鹤香炉里燃着龙涎香,青烟袅袅缠上殿顶的盘龙藻井,殿内暖阁里地龙烧得正旺,驱散了深秋的寒意。
朱厚照斜倚在铺着明黄锦缎的软榻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羊脂玉扳指,眉眼间还带着河煌大捷的余兴。
“小轩子,”朱厚照抬眼看向站在下方的张锐轩,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日日琢磨着搞钱搞粮,朕今日便给你看个好东西,保准你能从中悟出些门道来。”
说罢,朱厚照朝着侍立在一旁的刘瑾抬了抬下巴,语气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随意:“刘大伴,把那道中旨给朕拿出来,给小轩子瞧瞧。”
刘瑾闻言,连忙躬身应了声“遵旨”,一双三角眼在低垂的眼帘下转了转,快步走到殿角的紫檀木柜前,小心翼翼地取出一道用明黄绫缎包裹的中旨。
捧着中旨疾步走到张锐轩面前,双手高高举起,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声音却压得极低:“张世子,请过目。”
张锐轩心头一动,伸手接过那道中旨缓缓展开,只见上面朱红的御笔字迹清晰可见,赫然写着准予宁王复卫的旨意,连带着调拨南昌左卫三分之一的兵力归宁王节制的条款,都写得明明白白。
殿内的龙涎香似乎更浓了些,张锐轩握着中旨的手指微微收紧,眸色深沉,一时竟没出声。
张锐轩指尖捏着中旨的绫边,指节微微泛白,抬眸看向软榻上的天子,声音沉得像是浸了殿外的秋霜:“陛下,宣宗爷爷之后,朝廷便革了藩王护卫,严令宗室不得掌兵、不得离封地半步,这是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