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锐轩低低笑出声,眉眼间的疲惫散去几分,伸手便要去接绿珠手里的铜盆:“这有何难,我来伺候娘子,自然就能用上娘子香喷喷的洗脸巾了。”
绿珠和红玉对视一眼,连忙将铜盆搁在一旁的杌子上,又识趣地退到门外,还轻轻带上了门。
汤丽被这话臊得耳根发烫,伸手推了一把,力道却轻飘飘的:“没个正形。”
洗漱之后张锐轩抱起汤丽说道:“娘子,我们安寝吧!”
汤丽双手挽着张锐轩的脖颈后面,脸色绯红,睫羽轻轻颤动着,声音细若蚊蚋:“你去找别人吧!我们不合适。”
张锐轩脚步一顿,低头看着怀中人泛红的耳根,指尖轻轻刮了刮她的脸颊,声音放得低沉柔和:“想什么呢?夫妻之间也不是每次都要行房事。”
汤丽一怔,抬眸撞进张锐轩深邃的眼眸里,方才那句脱口而出的话像是烫嘴的炭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汤丽攥着张锐轩衣襟的手指微微蜷缩,脸颊红得更厉害,偏过头嗫嚅道:“谁、谁想这个了……”
张锐轩低笑出声,抱着汤丽往床榻边走去,脚步放得极轻:“没有吗?刚刚是谁说找别人的。”
张锐轩将人轻轻放在铺着软褥的床榻上,搂着汤丽,手在后背轻轻的摩挲着,“我勤于王事,家里有时候难免顾虑不到,辛苦娘子了。”
汤丽靠在张锐轩怀里,只觉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寝衣渗进来,熨帖得人浑身暖洋洋的,连带着心底那些积攒的酸涩和委屈,都像是被这暖意烘得慢慢化开了。
汤丽将脸埋在张锐轩胸前,冷哼一声,带着几分口是心非的娇嗔:“算你识相。”
张锐轩鼻尖萦绕着汤丽发间淡淡的皂角香,沉默一会儿说道:“就让他在李家成长吧!我们默默的关注就好了。”
汤丽回来了一句:“张姨娘扶正的折子已经递了上去了。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受苦受累的都是我们女人。”
汤丽其实对于两个姨娘在自己母亲刚死就想扶正,心里还是很隔应的,可是最后还是不得不接受。
其实崔驸马也想着张氏扶正,这样自己的女儿嫁的算是嫡子了,寿宁侯府既然没有意见,崔驸马就全力配合。
灵璧侯汤绍宗既然借了崔驸马的势,如今也只能任由崔驸马推动,就这样妾室张氏顺利的扶正为第一代灵璧侯第二位夫人。
另外一个妾室吴氏,咬碎了后槽牙,心里哀叹为啥自己儿子生在后头,让张氏的儿子占了一个长。
原来韦氏在的时候,两个人都是妾室不觉得,如今名份已定,以后每天要向张氏晨昏定省,感觉像是吃了一只苍蝇一样难受。
汤绍宗隐隐有些后悔,有些憋屈,早知道是这个结局,当初就不急着立世子和联姻崔家,不过总算是结局还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