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参将上前一步,眼神冷厉地扫过挣扎中的黑玄风,沉声道:“大人不必和此寮废话!似此等顽匪狡辩成性,嘴里哪会有半句实话?
五百副甲胄是弟兄们亲手从山洞暗格中搜出,人证物证俱在,他再怎么抵赖也是徒劳!不如直接把人交给锦衣卫,送进诏狱里头,十八般刑具一上,不信此寮还能硬撑着不招!”
周参将不想节外生枝,今天的功劳已经是很大了,只要报上去,就等着领赏就是了。至于黑玄风是不是主谋又有什么干系,钱到手才是关键,否则锦衣卫借查案为由把钱给弄走了,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其他几个把总还有耿游击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张锐轩,四十万银子,还有金子,就是张锐轩拿了大头,每个人都能分到几十上百两的。
除了钱,还从山寨里面抓到了一百多个女人。要么是头目的女人,要么是抓了给山寨解闷的女人。
这些把总商议,要是分的钱不多,就把这些女人卖到船上去,也能分一笔钱。
周参将这话如惊雷般炸在黑玄风耳边,黑玄风猛地扭动脖颈,避开周参将冰冷的视线,朝着张锐轩的方向奋力扑跪下去,绳索勒得肩头皮肉生疼也顾不上,声音带着破音的急切:“大人!大人饶命!小人要坦白!小人要揭发!”
张锐轩脚步一顿,挑眉看向这个黑碳头汉子:“哦?你要坦白什么?”
“那些甲胄!还有炸药!都不是我要藏的!是贾军师逼我的!”黑玄风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根本不是真心辅佐我,他背后有同党!
那些人势力庞大,给了他甲胄和炸药,让他借着我的黑风寨做掩护,说是要干一件大事!
我只是个被逼落草的猎户,哪里敢违抗?只能假装不知情,任由他摆弄!”
黑玄风猛地抬起头,眼底满是求生的渴望:“大人,我是被利用的!我愿意把知道的全都招出来!我愿意指认山寨里面贾军师的同党。”黑玄风想到这里说道:“对,贾军师还有同党在山寨。”
黑玄风祈求的眼神看向张锐轩,似乎在说:我有用,我很有用,你别放弃我呀!我还可以抢救一下。
“爹!你别求他们!”
一声尖利的呼喊突然从帐外传来,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两名亲兵正拖拽着一个身着红衣、发髻散乱的少女进来。
那少女约莫十六七岁年纪,眉眼间带着几分野性的清丽,看向张锐轩等人的目光满是怨毒:“这些狗官就知道欺压良民!官官相护,天下乌鸦一般黑!我们如今落到你们手里,算是我们倒霉,你杀了我们吧!”
烈山死了,自己又被几十个士兵吃了豆腐,黑玫瑰感觉自己死了算了。
“黑玫瑰!你住口!”黑玄风又急又怒,朝着女儿吼道,“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听话,好死不如赖活着!”
“我偏不!”黑玫瑰挣得脖颈通红,眼眶却红了,“爹,当初是周兴达逼得我们家破人亡,我们落草为寇也是被逼无奈!
这些官老爷们从来不管百姓死活,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