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顿,温屯屯扫过四周严阵以待的护院,唇角笑意更深,“不过小公爷莫要忘了,你虽有利器,却只剩两枪机会,而我这里,光是堂内便有数十名护院,个个都是拿命换饭吃的主儿。”
护院头子见状,会意地挥手示意,围拢的人墙稍稍后撤半步,却依旧保持着合围之势,短棍铁尺依旧寒光闪闪,只是众人目光皆紧盯着手铳,不敢贸然上前。
温屯屯走到距离二人丈许之地站定:“两枪,最多能放倒两人,可剩下的人,足够将你二位拆骨剥皮。小公爷觉得,这枪子儿,能护得你二人周全?”
张锐轩脸上的笑意未减,握着枪柄的手指却微微收紧,他自然清楚两枪的局限,只是面上依旧一派从容:“温老板倒是算得清楚,可你忘了,枪子儿虽只有两颗,却能断了你的念想。”
张锐轩手腕微抬,枪口缓缓对准温屯屯的心口,“你说,若是我这一枪下去,栖风阁没了主事的,这些护院还会不会这般卖命?”
话音未落,堂梁之上骤然传来破风之声,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坠下,手中长杆带着凌厉劲风,精准击在张锐轩握枪的手腕上。
“咔嚓”一声脆响,张锐轩只觉腕骨一阵剧痛,力道顿时卸了大半,双发手铳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青石板地上,滚到温屯屯脚边。
还未等二人反应过来,四周护院早已齐齐发力,四张厚重渔网如乌云盖顶般罩下,网眼细密,边缘缀着沉甸甸的铅坠,带着呼啸之势将江淋与张锐轩死死裹在中央。
江淋下意识抬手格挡,却只摸到渔网粗糙坚韧的纤维,猛地发力想撕扯网眼,可渔网经纬交错,越挣扎缠得越紧,转眼便被缚得动弹不得。
张锐轩刚忍着腕痛想去捡地上的手铳,渔网已缠上,接着便被一股巨力拉扯,重重摔倒在地。张锐轩挣扎间抬头,只见方才击落手铳的黑影已立在温屯屯身侧,竟是个身着夜行衣、蒙着面的精瘦汉子,手中长杆斜指地面,眼神冷冽如冰。
护院们见状,齐齐上前按住渔网四角,一阵转动,渔网朝死死缠住张锐轩和江淋。
江淋与张锐轩被困在网中,肩背相抵,只能勉强转动脖颈,看着温屯屯一步步走了过来,温屯屯抬脚踩在张锐轩胸口,“不知这位另外一位是谁,小公爷能否告知奴家。
将来阎王爷问罪的时候,也好让屯屯心里有个准备。”
江淋闻言说道:“行不更名做不改姓,锦衣卫指挥使江淋是也。”
这个时候后院一个人在温屯屯耳边耳语几句,原来是前阁主的账本被盗了,温屯屯闻言娇笑一声:“谢谢两位帮奴家找到账本,带走。”
张锐轩扭动身体,江淋趁机用指甲套在张锐轩衣服口袋戳了几个小洞,一种白色细沙缓缓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