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媛话音未落,便与李新月飞快对视一眼。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飞快地用口型示意:“我攻左,你攻右,缠住他!”
李新月心头一紧,不及多想,只能硬着头皮点头。
姐妹俩赤着脚,脚掌踩在地毯上,李小媛率先发难,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窜出,脚下小碎步,步伐疾快,带着天一阁暗杀术的迅捷狠辣,右拳攥得指节发白,带着破空之声直冲张锐轩檀中穴——这是人体要害,一旦击中,轻则气息紊乱,重则伤及脏腑,李小媛显然是拼了全力,想一招制敌。
李小媛心想就算是没了匕首,赤手空拳,姑奶奶也是不弱的。
李新月紧随其后,虽动作稍缓,却也咬牙跟上,同样挥拳攻向张锐轩右侧,双拳带风,试图与妹妹形成夹击之势,不给对方闪避的余地。
两人胳膊因动作上下翻飞,肌肤在日光下泛着冷白的光,眼底满是孤注一掷的决绝,仿佛这一拳便是她们挣脱牢笼的最后希望。
可张锐轩自始至终都站在原地,嘴角噙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平静得不起波澜。就在李小媛的拳头还有五步远的瞬间,张锐轩手腕微动,原本背在身后的双法手铳已闪电般掏出,黑洞洞的铳口稳稳对准了李小媛的额头。
冰冷的金属触感虽未触及肌肤,却带着致命的威压,让李小媛的冲势硬生生顿在原地,拳风戛然而止。
李小媛能清晰地看到铳口内壁的纹路,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杀意,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你输了。” 张锐轩的声音依旧漫不经心,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李小媛浑身一僵,随即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双腿一软便往地毯上倒去。顺势蜷起身子,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抽动起来,哭声尖锐又带着浓浓的委屈,瞬间打破了屋内的死寂:“你耍赖!你明明说好是比试功夫,怎么能用武器!”
“我一个弱女子,还怀着身孕,你身为朝廷命官,竟然用手铳这种凶器欺负我!这根本不算赢!不算数!”
张锐轩笑道:“这会又成为弱女子了,不是赢定了吗?不会输吗?”
李新月见状,也连忙收拳后退,脸上满是慌乱与附和,却悄悄往李小媛身边挪了两步,目光在张锐轩手中的双法手铳与妹妹之间来回打量,心中暗忖:小媛这是想干什么?
张锐轩挑了挑眉,握着铳的手未曾松动分毫,黑洞洞的铳口依旧对准李小媛的方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输了就要认,七步之外枪快,七步之内枪又快又准,自动步枪更是王中王。”
张锐轩顿了顿,嘴角笑意更浓,“比试只说输赢,可没说不准用武器。你自己技不如人,倒怪起我耍无赖了?”
李小媛虽然不知道什么是自动步枪王中王,可是见过张锐轩打这支手铳,知道自己躲不过去。
“本来就不算!”李小媛猛地放下手,泪眼婆娑地瞪着张锐轩,眼眶通红,模样楚楚可怜,可眼底深处却飞快掠过一丝算计,“功夫比试,就该赤手空拳!你用手铳,就是胜之不武!我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