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锐轩挥一挥手,金岩将韦护放了下来。
韦护坐在地上嘿嘿一笑:“外甥女婿,你韦舅舅这一年可没有去赌博,也没有纳小妾。”
“韦舅舅现在长能耐了,学会对妻子老拳相向了。”张锐轩冷哼一声。
韦护酒意醒了大半,挣扎着叫嚷不休,
厅内烛火昏暗,张锐轩端坐于上首,一身素色锦袍难掩周身凛冽煞气,眉眼间覆着浓得化不开的冰霜,目光如利刃般死死钉在韦护身上,周身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韦护摔得屁股生疼,抬头瞧见是张锐轩,心底顿时一慌,却仍强撑着几分无赖底气,磕磕绊绊道:“锐、锐轩贤婿,你这是做什么?我可是你长辈!”
“长辈?”张锐轩冷笑一声,声音冷硬如寒铁,猛地一拍桌案,茶盏震得哐当作响,“你也配称长辈?!”
张锐轩起身几步走到韦护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韦护,眼神里满是鄙夷与震怒,字字铿锵,掷地有声:“冯氏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你整日在外花天酒地、挥霍无度,掏空家中银钱也就罢了。
竟敢动手家暴,对她拳打相向、抢夺活命钱,你算什么男人?!”
韦护被张锐轩的气势吓得缩了缩脖子,支支吾吾道:“我、我就是夫妻间拌了几句嘴,一时失手……”
“失手?”张锐轩眸色骤沉,上前一步,一脚踩在韦护的屁股上,吓得韦护浑身一抖,“我亲眼看见舅妈脸上的巴掌印,红肿半指高,这叫失手?韦护,我告诉你,念在你是秀儿幼弟、是丽儿舅舅的份上,我此前对你百般纵容,给你工坊分红,接济你一家生计,不是让你拿了银子去作威作福,更不是让你在家中殴打妻子、作践妻儿!”
张锐轩俯身,目光狠戾如刀,直刺韦护心底,一字一句,带着不容置喙的威慑力,厉声呵斥道:“今日我把话撂在这里,韦护,下次你再敢对冯舅妈动一根手指头,再敢家暴欺凌,我立刻废了你这双只会抢钱、打人的爪子,撤了你的所有分红,把你赶出京城,让你沿街乞讨、自生自灭!你若不信,大可以试试看!”
话音落下,张锐轩挥了挥手,说道:“金岩,给他五鞭子,送他回去。”
金岩领命上前,手中漆黑的牛皮鞭在空中甩出一声尖锐破空响,韦护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往后缩,嘴里哭爹喊娘地求饶:“锐轩!贤婿!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别打!千万别打啊!”
可张锐轩眉眼冷冽,半点没有留情的意思,金岩更是手脚利落,上前一把揪住韦护的后领,将韦护死死按在刑架上,绑上手,不让韦护乱动,手腕发力,“啪——啪——啪——啪——啪——”
五记狠鞭结结实实抽在韦护背上,衣料瞬间裂开几道血口,火辣辣的剧痛顺着皮肉钻心而入,韦护疼得浑身抽搐,杀猪般的惨叫在密闭的地下室里回荡,眼泪鼻涕混着冷汗糊了一脸,半点往日的无赖蛮横都荡然无存,只剩狼狈不堪的求饶。
张锐轩冷眼瞧着,薄唇吐出的话比寒冰还要刺骨:“这五鞭,是替冯氏讨回的公道,也是给你的最后一次警告。”
金岩收了鞭子,像拎死狗一般将瘫软的韦护拎起来,半拖半拽地往外走。
韦护疼得几乎晕厥,背上伤口一牵动便是钻心的痛,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只能断断续续地呜咽着保证,再也不敢对冯氏动手,再也不敢抢夺家中银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