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家闻声即刻撑篙离岸,竹篙点水泛起圈圈涟漪,乌篷船顺着饶河江水缓缓驶远。
张锐轩立在船头,直至岸边那抹娇俏身影被夜色与灯影彻底吞没,才堪堪收回目光,指尖还残留着方才那一啄的软温,耳畔反复回荡着陆氏的娇语,心头又乱又甜,彻底被陆氏这大胆的妇人搅乱了心神。
陆氏望着远去的船影,指尖轻轻抚过唇瓣,嘴角勾起一抹得意又柔媚的笑,待文博转头呼唤时,立时敛去所有旖旎,重新换上温婉端庄的模样,缓步随文博转身离去。
乌篷船摇摇晃晃驶入江心,船舱内只点了一盏马灯,昏黄微光裹着淡淡的江风,将周遭衬得静谧又暧昧。
张锐轩刚落座,黎允珠便端着一盏热气氤氲的醒酒茶轻步走进来,去年的绿珠和宋意珠都怀孕了,今年汤丽重新安排人手,把自己身边红玉和绿玉派了过来。
黎允珠作为宋意珠的徒弟,也一起来管理信鸽业务。
黎允珠将青瓷茶盏轻轻搁在张锐轩面前的矮几上,温声道:“少爷,喝杯醒酒茶暖暖身子吧。”说罢便屈膝躬身,打算退出去在外候着。
一只温热有力的大手扣住黎允珠,黎允珠低呼一声,身子被一股轻力拽得往后一仰,稳稳跌进了张锐轩怀里。
方才在岸边被陆氏撩拨起来的火气还未散去,张锐轩环着黎允珠纤细的腰肢,低头看着怀中人儿羞赧的模样,眼底笑意带着几分不容拒绝的强势,哑声笑道:“我有那么可怕吗?你这个小妮子都不愿意和我待一起,欠收拾。你不和少爷在一起,你什么时候能有孩子。”
黎允珠脸颊瞬间烧得绯红,小手轻轻抵在张锐轩胸膛推了推,眼波含嗔带媚,软声娇嗔:“少爷,奴婢还小,师父刚刚又孕了,奴婢要是再有了,你的信鸽谁管呀!”
张锐轩怀中抱着温香软玉,想起陆氏方才的撩拨,再看眼前怯生生却又执拗的小丫头,心头竟漫上一丝淡淡的惆怅。
张锐轩手指轻缓地摩挲着黎允珠纤细的腰肢,望着舱外茫茫江水,声音低沉了几分:“信鸽马上就过时了,以后都是无线电时代了。”
黎允珠眨了眨水润的眸子,轻声问道:“少爷的电报真的成了!恭喜少爷了?”
张锐轩低头对上黎允珠清澈的眼眸,手臂微微收紧,将黎允珠抱得更稳,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容推拒的温柔与强势,哑声笑道:“说起来,是我们张家亏欠你。
要不是当年锐铂他放高利贷,你父亲也不会去寻了短见。”
黎允珠闻言,也没有说话,是这样吗?黎允珠当年虽然小,可是也知道,其实真相不是那样的,是有人怂恿和威逼,自己父亲才这么做了,可是黎允珠一直不知道是谁,只是听到一个声音,不过不重要了。
不过黎允珠也不想说,就让少爷一直误会着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