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个铆足了气力阻拦,摆明了要将方同文死死按在黄淮,绝不让他有出头之日。
徐文渊望着满殿同声附和的群臣,心头一片冰凉。分明看清了众人的私心,却被这铺天盖地的反对声,堵得一时难以再言。
朱厚照端坐龙椅之上,眉头微蹙,看看怒色未消的杨廷和,看看齐声劝谏的百官,再看看面色坚毅却势单力薄的徐文渊,龙颜之上,一时难辨喜怒。
徐文渊脑中电光石火一闪,瞬间攥住了最后一线生机——远在江西任铜矿处置使的张锐轩!
此人正是当年密云、官厅两大水库的首倡发起者,与方同文一文一武、一谋一行,搭档得水乳交融,最是知根知底。
更关键的是,张锐轩手握钦差节制之权,王命旗排在手,官阶高、分量重,性子刚硬手段果决,向来不把地方庸官劣绅放在眼里,真到了江南治水一线,足以一言压服沿河各州府的知州知府、震慑住各路盘根错节的势力!
心念及此,徐文渊再不犹豫,膝行半步叩首在地,声音铿锵破寂:“陛下!臣有一计,可解两难之局!黄淮工事不可废,方同文不可走,然则江南治水,亦可有擎天之人!”
徐文渊抬眼直视御座,字字掷地有声:“现任江西铜矿处置使张锐轩! 此人当年亲自主持统筹密云、官厅水库修建,于水利调度、工程督造深谙其道,且身为钦差节制一方,威权足以弹压地方!他距两湖不远,可即刻星夜驰赴两湖,总领治水赈灾诸事,再下旨令方同文在黄淮遥为策应、提供治水方略,两地互通声气,既不误黄淮淤田疏浚,又能解江南燃眉之急!”
徐文渊叩首再拜,语气恳切至极:“张锐轩行事雷厉风行,有他坐镇前线,沿河官吏谁敢推诿怠工?
有方同文幕后献策,治水三策便能落地生根!如此一来,黄淮、江南两头兼顾,能臣干吏各尽其用,实是眼下万全之策!”
一席话毕,大殿之中刚刚平息的骚动再度炸开。
杨廷和与梁储对视一眼,脸色皆是一变——他们万万没料到,徐文渊竟会搬出张锐轩这尊煞神。
张锐轩可比方同文更难对付,有能力有手段,对于地方士绅也是非常不感冒。
朱厚照看向徐文渊,似乎在说自己这个表弟真的懂治水吗?朱厚照知道张锐轩搞工坊这些很厉害,可是没有看过张锐轩搞水利,徐文渊坚定点点头。
徐文渊可是知道,密云水库图纸就是张锐轩出的,混凝土的浇筑方案也是张锐轩定的,方同文只是执行者。
朱厚照也不再犹豫了,当即下旨。
张锐轩正沉浸在自己世界里面,汤丽走了,留下来蓝珠和青珠两个,加上还有一个娄素珍,又过上夜夜笙歌的生活。
大明也不是工业社会,生产的铜,金,银还有都运输到京师铸币根本不愁卖,其他贵金属就存起来,或者调拨给其他企业。到了发薪日就发薪水,日子过得轻松惬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