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媚顺势往张锐轩手边靠了靠,眼波如水般漾开,娇笑着抬手轻按在张锐轩的手腕上,声音软糯勾人:“小郎君不小,是我说错了,掌嘴!”胡媚抬手轻轻的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胡媚指尖轻轻绕着张锐轩的衣袖,话锋一转,“方才我遇上一位旧日故人,容貌姿色半点不输我,心中倾慕小公爷已久,一心想着前来拜见,只是怯于您的身份,不敢贸然上前罢了。”
“那就见一见吧!你也该交几个朋友,万家只是一个小天地。别把他看太重了,溺子如杀子。”
胡媚满口答应下来:“知道了,小郎君,以后都听你的。”
廊下的琉璃灯影晃了晃,晚风卷着梅香掠过石桌,胡媚早已朝暗处递了个眼色。李荷花和梦露怀着忐忑心思,心跳几乎要撞碎胸膛,在丫鬟的引领下,脚步微乱地从曲径尽头走了出来。
李荷花刻意换上了一身素净却不失华贵的锦裙,卸去了平日青楼老鸨的浓艳张扬,只略施粉黛,低着头屈膝行礼,姿态恭谨得近乎卑微:“民女李荷花,见过小公爷。”
张锐轩本还倚着石桌,醉眼惺忪地望着池中的月影,听见动静懒懒抬眼,目光落在李荷花脸上时,本就染了酒意的眼眸骤然一缩,原本慵懒的神情瞬间僵住。
张锐轩认出了这张脸——正是扬州城里明月楼的主人,那个在风月场中八面玲珑的李荷花。
酒意瞬间冲上头顶,张锐轩指尖猛地一颤,原本平稳的语调竟破天荒地打起了结巴,带着几分酒后的错愕与护犊似的急色,指着李荷花,声音都有些飘:“原、原来是你……,早该如此了。”
张锐轩猛地侧头看向身旁的胡媚,又转回来瞪着李荷花,眉头皱紧,语气带着醉后的执拗:“你、你不许带坏我们家胡媚……听见没有?”
话音刚落,一股浓重的酒力猛地翻涌上来,直冲脑门。
张锐轩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宫灯、梅影、人影全都搅成一团模糊的光晕,身子一软,再也支撑不住,斜斜地便往石桌旁倒去。
胡媚眼疾手快,假意惊呼一声,伸手轻轻扶住了张锐轩,眼底却掠过一丝早已算计好的笑意,嘴上却柔声道:“小郎君,您醉了……”
李荷花站在一旁,整个人还僵在原地,看着醉倒在地的权倾天下的小公爷,又看了看从容扶着人的胡媚,一颗心狂跳不止,方才那句“不许带坏我们家胡媚”落在耳中,更让李荷花明白了胡媚在这位小公爷心中的分量,心中的敬畏与野心,交织着翻涌起来。
三个女人扶着张锐轩,慢慢的回到胡媚闺房中,胡媚先走一步之后关上房门,说道:“别说我没有给你们机会!”
梦露怯生生的看向李荷花,难道今天晚上就真的要把自己交出去,万一这小公爷明天醒来不认账怎么办?
李荷花沉思一会儿说道:“事到如今,只能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