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王府长史好,别看王府长史名义上王府属官,归王府节制,其实如今早就换了个了,王府归王府长史管理。
太祖朱元璋是当今陛下朱厚照的什么人?八辈祖宗!不是骂人,是真的第八辈了,辽王就是八辈祖宗的子孙后代。
朱元璋儿子后代的亲王数量就占了大明一半多,朱厚照对于这种远亲没有多少好脸子,王府长史就是王府头上紧箍咒,王府的一却对外都要经过王府长史的手。
王府长史又归吏部遴选,皇帝任命,权力只对权力来源负责。王府又山高皇帝远的,还又相对独立,简直就是私权泛滥的温床。
谷凌风交出一部分给皇帝内帑,再交出一部分给辽王府,辽王府名义下的产业,剩下的大头都是自己的,坏名声王府担,好实惠王府长史得。
唯一可惜的就是王府长史不能继承,甚至都不能终身到死,否则给个皇帝都不换。
谷凌风目光扫过那些低眉顺目、不敢有半分怠慢的舞姬,语气里带着几分睥睨天下的张狂:“唯有如今这般,有权、有势、有美人、有金银,手掌一翻便可决定一地官吏升迁,张口一令便能圈地敛财,这才不辜负我满腹诗书、一番筹谋!”
话音刚落,心腹下人轻手轻脚走近,低声禀报:“大人,监利县那边,汪县令至今未将田契印信送来,怕是……有些犹豫。”
谷凌风脸上的惬意半点未减,反而嗤笑一声,端着酒杯的手稳如泰山,眼底掠过一丝阴鸷冷厉。
“犹豫?一个小小监利知县,也敢与本长史、与辽王府讨价还价?”
谷凌风轻抿一口美酒,语气轻描淡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再给他三日时间。到时候印一盖,田一归,这五千亩良田所产,便尽入我谷家囊中。
至于那汪县令……听话,便让他安稳做官;不听话,自有让他身败名裂、丢官去职的法子。”
谷凌风目光随意一扫,便瞥见心腹下人正盯着方才领舞的那名舞姬,眼珠都快挪不开了,喉结还不自觉地滚动了两下。
谷凌风见状非但不恼,反倒低低笑出声,手指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酒杯口。
心腹下人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生怕冲撞了这位心狠手辣的长史大人。
谷凌风微微倾身,声音压得低沉又轻佻,带着几分施舍般的随意,凑到小厮耳边道:“喜欢吗?赏你一晚上,去吧。”
心腹下人猛地抬头,脸上瞬间涌上狂喜与不敢置信,连连躬身行礼,语无伦次地谢恩:“谢大人赏赐!谢大人恩典!小的……小的必定誓死效忠大人!”
谷凌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眉眼间尽是轻慢与肆意:“滚下去吧,别在这儿碍眼。”
心腹下人如蒙大赦,连忙上前半扶半抱着那名早已面红耳赤、垂首怯怯的舞姬,快步退了下去。
领舞的舞妓大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向谷凌风,丝毫不敢反抗。
谷凌风仰头将杯中甜酒酿一饮而尽,望着满室柔媚春色,哈哈大笑,“你今晚是他的人了,好好服侍 !否则本大人不介意多一盏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