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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门口侍女通传:“三位姨娘到了。”
汤丽端坐主位,神色端庄威严,淡淡颔首:“进来。”
田静、覃文文、覃美丽三人一身粉衣,垂首低眉,齐齐屈膝行礼。
汤丽沉声训了一会话,侍女随即奉上热茶。三人依次上前,双手捧茶跪地“老爷请喝茶,夫人请喝茶。”
张锐轩接过茶杯喝了一小口,放在茶托上。汤丽接过浅啜一口,示意绿珠将金镯赏下,三人躬身谢恩。
礼毕,汤丽淡淡吩咐:“下去安置,记得每日请安。”三人恭声应下,垂首退了出去。
这个时候下人前来传话,老爷在书房内等着大爷过去呢,张锐轩只好起身往父亲的书房而去。
寿宁公府正书房,张和龄端坐在黄花梨大椅上,张和龄面容清俊,不见半分老态,唯有眉眼间沉淀着多年身居高位的沉稳与练达,周身透着世家勋贵的持重气场。
见张锐轩掀帘而入,免了儿子的繁琐行礼,开门见山:“姐姐传你入宫,都说了些什么?”
张锐轩缓步上前,在案侧备好的椅子上坐定,神色平静,直言回话:“姑母召我,是为表弟朱厚熹就藩之事,想让我进宫劝陛下,留熹表弟在京多待几年,迟些再赴藩地。”
张和龄闻言,眉峰微蹙,指尖摩挲着腰间玉扣,语气沉了几分,却依旧平和:“我一早便料到,姐姐性子绵软,一辈子护短,唯独对熹儿这个幼子,执念极深,明知祖制不可违,偏要钻这个牛角尖。”
张和龄虽为太后胞弟,却分得清朝堂礼法与私情,言语间并无偏袒,只剩对自家姐姐的无奈。
“孩儿也是这样劝姑母,言明王爵就藩是祖宗定下的规矩,事关国本安稳,不可破例,熹弟年岁已足,趁早离京就藩才是正理。”张锐轩沉声续道,“话落之后,姑母震怒,我便先行告退了。”
张锐轩没有说的是:要是年岁在长,生出了想要当皇太弟的心思就不好了,到时候张家夹在朱厚照和朱厚熹之间,里外不是人,还是趁早断了念想为好。
可是这个只能心里想对策,不能说出来,否则就是离间皇家骨肉亲情,就是张锐轩这个皇亲国戚也不行。
张和龄听罢,非但没有不悦,眼中反倒掠过一丝赞许,语气郑重:“你做得极是,你如今身居高位,又是陛下跟前最信得过的人,若是开口求情,看似顺了太后的心意,实则是坏了朝纲,更会惹得陛下猜忌,反倒是害了他。”
张和龄看似有些胡闹,其实心思通透,看得清皇家母子角力背后的凶险,也懂儿子的抉择分寸:“太后是后宫妇人,只念母子亲情,看不清其中利害,我们张家身为外戚,万万不能掺和进这等事里,恪守祖制、站定陛下这边,才是保全张家、稳住朝局的正道。”
说罢,张和龄放缓语气,少了几分朝堂上的凌厉,多了几分父亲的叮嘱:“宫中之事,你不必忧心,后续我寻机会入宫,劝一劝她,让她熄了这份心思,你只需专心做自己的事。”
张锐轩颔首应下,望着父亲沉稳的面容,心中了然。
以前看网络上段子都说张氏兄弟蠢,贪得无厌,真到大明,做了张和龄的儿子就发现,张和龄一点都不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