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两轮齐射,进攻磐石寨的匈奴骑兵便已损失惨重,队形崩溃,狼狈不堪地向后逃窜,在身后留下一片狼藉的人马尸体和哀嚎的伤兵。
与此同时,进攻铁壁寨和鹰巢寨的匈奴骑兵,遭遇了完全相同的命运。
铁壁寨寨墙更高,守军配备了更多的神射手,专门狙杀匈奴的军官和旗手,导致其指挥更加混乱。
鹰巢寨则巧妙地利用了侧翼的一座小山包,布置了交叉射击的弩阵,匈奴骑兵无论从哪个角度进攻,都会同时面临来自正面和侧面的箭雨打击。
试探性进攻,变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屠杀。
三处战场,匈奴人连汉军寨墙的边都没摸到,便在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内,扔下了超过一千具尸体和数百名重伤员,狼狈地退了回来。
左大都尉本人肩头也中了一箭,脸色惨白,惊魂未定地回到狐鹿姑面前复命:“大单于!汉狗弩箭…太…太厉害了!寨子…守得跟铁桶一样!弟兄们…根本靠不上去啊!”
狐鹿姑和周围的匈奴贵族们,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他们虽然预料到攻坚会困难,却没想到汉军的远程火力竟恐怖到如此地步,而己方的损失竟如此惨重和徒劳!
“废物!”狐鹿姑怒骂一声,但心中也知这并非左大都尉之过。攻寨,本就不是匈奴所长。
“大单于,如今…该如何是好?”右贤王忧心忡忡地问道,“强攻,损失太大,且耗时太久。绕过去…后患无穷啊!”
狐鹿姑烦躁地来回踱步,目光死死盯着那三座如同毒刺般扎在前路上的军寨。伊犁河谷的财富仿佛在向他招手,但这三颗钉子却让他如鲠在喉!
权衡再三,贪婪与急于求成的心理,最终压过了谨慎。
“罢了!”他猛地一挥手,做出了一个看似果断、实则埋下巨大隐患的决定:
“每座寨子,留五千骑兵监视! 将其团团围住,不许寨中一人一马出来!”
“其余主力, 不要停留! 继续前进! 直扑伊犁河谷!”
“只要我等 速战速决,一举攻破伊犁,擒杀刘据! 这些孤寨,失了后援,自然不攻自破! 届时,再回来慢慢收拾他们!”
“可是大单于…”仍有首领担忧。
“没有可是!”狐鹿姑粗暴地打断,“兵贵神速! 岂能因这三颗小钉子,误了我大事! 执行命令!”
一万五千名匈奴骑兵,极不情愿地被分派出去,远远地将三座汉军寨子围了起来——他们根本不敢靠近弩箭射程。 而匈奴大军主力,则再次开拔,怀着对财富的渴望与对未知的一丝不安,绕开这三颗“钉子”,朝着伊犁河谷的方向,加速前进。
他们并不知道,这个决定,正完美地落入了冯奉世与刘据预设的战术节奏之中。
磐石寨内,守寨校尉看着远处缓缓合围、却不敢靠近的匈奴骑兵,以及继续浩浩荡荡南下的匈奴主力,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对部下道:
“胡虏中计矣!”
“传令: 加固工事,节省箭矢,养精蓄锐!”
“等匈奴主力过去…”他眼中寒光一闪,“就该轮到我们…出场活动筋骨了!”
三座军寨,如同三把 抵在匈奴后勤生命线上的 锋利匕首,暂时沉默,却…杀机暗藏! 而匈奴人,正盲目地将自己的后背,暴露给了这些致命的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