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龙虚影悬在半空，青色的光纹缓缓流转，像一层薄雾罩住前方三丈。陈凡站在队伍最前，手指微动，灵力顺着经脉送入眉心，灵魂空间里的那道虚影随之轻轻一颤，继续向前游去。地面的雷苔应着它的气息，一片片沉寂下去，连空气中的电弧都安静了几分。
林青竹跟在后头，目光扫过四周焦黑的石柱和断裂的祭坛残骸。这片空地边缘的坡地斜向上延伸，长满了灰绿色的苔藓，排列得极有规律，像是被人刻意种下。她正想开口，忽然察觉脚底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不是雷气侵蚀那种缓慢的压迫，而是某种东西在地下快速移动。
她刚要出声提醒，前方五十丈外的一片雷苔猛地亮起，电光冲天而起，一闪即灭。紧接着，又是一次，节奏分明，两下一组。
陈凡眼神一凝，抬手压下。
“别动。”他低声说，声音不大，却让整个队伍瞬间绷紧。
十名弟子立刻收住脚步，有人下意识握紧了兵器。林青竹右手按在剑柄上，指节微微发白。她盯着那片雷苔，心跳不自觉加快。刚才那两下闪光，不像自然波动，倒像是……某种信号。
五息之后，斜坡上的苔藓突然炸开。
一道黑影从坡顶跃下，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那是一头狼形妖兽，体长近丈，通体漆黑，背上生着一对雷光缠绕的薄翼，獠牙外翻，泛着紫黑色的光泽。它张口咆哮，一股混杂着腐臭味的雷电从口中喷出，直扑队伍后排一名弟子。
陈凡早有预感。
他脚下一点，身形如箭射出，同时抽出腰间青冥剑。剑身刚离鞘，体内灵力已灌注而上，剑锋划破空气，带出一道青中透蓝的弧光。那道雷龙虚影感应到主人杀意，猛然调转方向，化作一道流光融入剑刃。
“轰！”
剑光与魔狼撞在一起。
雷翼被齐根斩断，焦黑的残肢飞出数丈，魔狼庞大的身躯在空中裂成两半，内脏和血液洒了一地。落地时发出闷响，焦黑的血渗进雷苔，周围几片苔藓瞬间亮起刺目电光，噼啪作响，旋即又熄灭。
陈凡落地站稳，剑尖垂地，呼吸略重。这一击用了七成力，加上雷龙虚影的加持，才勉强做到一刀两断。他低头看向那具尸体，眉头皱了起来。
魔狼的血没有立刻凝固，反而像活物一般在地面缓缓蠕动，每滴血珠都泛着紫黑光泽，表面还跳动着细小的电弧。那些电弧碰到雷苔，竟引发小范围爆裂，焦土翻起，空气中弥漫开一股腥甜中带着铁锈的气息。
“别靠近！”他猛地抬头，见林青竹已上前两步，正要蹲下查看，立刻喝止。
林青竹停下动作，回头看他。
陈凡用剑尖挑起一块魔狼的獠牙碎片，举到眼前。碎片上还沾着一丝黑血，电弧不断在表面游走。他将灵力探入灵魂空间，那一片灰蒙蒙的混沌之地微微震颤，映照出碎片内部的灵力结构——原本属于雷系的能量，却被一股阴冷污秽之力层层包裹，像是被什么东西污染了。
“这些魔狼的雷力带毒。”他收回剑，声音沉了下来，“大家小心，别被伤到，哪怕擦破点皮也不行。”
队伍里顿时响起一阵低语。有人下意识后退半步，有人抓紧了护体玉符。林青竹也退了回来，脸色微凝：“这种毒……能传人？”
“不清楚。”陈凡摇头，“但它们的血还在动，说明毒性未散。雷泽的环境复杂，万一引动连锁反应，谁都挡不住。”
他说完，转头看向队伍后方：“石磊。”
“在。”一个身材结实的青年快步上前，脸上还带着刚经历突袭的紧张。
“你有密封玉匣吗？”
“有。”石磊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灰白色的小匣子，表面贴着三道符纸，显然是专门用来封存危险物品的。
“把它的头收进去。”陈凡指了指地上那颗完整的魔狼头颅，“封严实，别让气味漏出来。”
石磊应了一声，小心翼翼靠近，用布包着手，将头颅滚进玉匣，迅速合盖，再贴上一张新符。做完这一切，他退后几步，长出一口气：“封好了。”
“撤。”陈凡下令，“后退十丈，避开血迹扩散区。”
队伍立刻向后移动，重新列阵。两名弟子负责警戒，其余人保持战斗姿态。林青竹走到陈凡身边，低声问：“这是雷魔神的爪牙？”
“应该是。”陈凡望着斜坡上方，“它们不会单独行动。刚才那两下闪光，可能是示警，也可能是召唤同伴。”
林青竹抬头看向远处起伏的丘陵。乌云依旧低垂，旋转的速度似乎比之前更快了，风也开始变得紊乱。她忽然注意到，在左侧山坡的阴影里，有几点幽绿的光亮了起来，像是野兽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
“那边……”她伸手一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