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界使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准备状态，轻哼一声：“还剩三炷香时间，做好最后准备。”
陈凡抬头看向旋转的雷云。那扇门的轮廓越来越清晰，边缘的电弧由金紫转为纯白，仿佛有某种规则之力正在成型。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没开始。界域风暴远比眼前这些乱流可怕，稍有不慎就会被撕成碎片，或者卷入未知时空裂缝，永世不得超生。
但他不能退。
他回头看了一眼三人。紫凝正望着他，眼里没有恐惧，只有坚定；林青竹神色如常，但站姿比平时更往前了一寸，像是随时准备替他挡下一击；孙胖子虽然脸色还是有点白，可嘴角居然还挂着笑，像是在说“你看，我没怂”。
他收回目光，双手握紧双剑，剑身上的混沌青莲纹路愈发明亮。
“待会进门后，我会走在最前。”他说，“紫凝跟在我后面，左手边是林青竹，孙胖子贴右后方。如果有人掉队，立刻喊名字，我不回头也会救。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三人齐声应道。
巡界使瞥了他们一眼，似乎对这群凡界修士的组织性略感意外，但也没多言。他抬起手，银色光刃再度延伸，刺入门心深处，通道更加稳固。
风声呼啸，山巅之上已无人影。玄一门弟子全都退到了安全区域，远远仰头望着天空。谁都不敢大声说话，生怕惊扰了这场飞升。
半空中，四人悬立不动，唯有衣袍猎猎作响。
陈凡感受着体内灵力的流动，涅盘金身稳固如初，药囊中还有七颗应急丹药，灵魂空间处于最佳状态。一切准备就绪。
他低头看了眼手腕上缠着的一截红绳——那是紫凝早年用雷蚕丝编的，说是能避邪。他没说什么，只是轻轻摩挲了一下。
“还有两炷香。”巡界使忽然提醒。
陈凡点头，随即转向三人：“最后再说一遍，别怕，也别逞强。遇到危险，第一时间示警。我们是一起走的，就得一起到。”
紫凝伸手握住他的手腕，掌心温热：“你要是敢丢下我，我就追到神界尽头揍你。”
林青竹淡淡道：“我守后路。”
孙胖子嘿嘿一笑：“那我负责给你们加油。”
陈凡笑了，笑容很短，却真实。
他又抬头看向那扇即将完全开启的门。九色光芒交织，天地仿佛都在为此让路。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测灵石都不愿回应的杂灵根少年，也不是被人推搡辱骂的外门弟子。他是陈凡，带着同伴，逆着天命一步步走到这里的陈凡。
风更大了，吹得人几乎睁不开眼。
巡界使的声音再次响起：“一刻钟已到，飞升之门即将开启，准备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