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那两个散修越走越近，扛刀的那个咧着嘴，刀尖在地上划出一道浅痕。
“最后一次机会。”那人停在三丈外，声音拖得长，“储物戒交出来，少受点罪。”
陈凡没答话。雷光在他指尖越聚越亮，虽然微弱，但确实存在。《紫霄奔雷诀》是他和紫凝一起练过的功法……哪怕只有一成把握，也得试。
孙胖子缩在后面，抱着储物袋，嘴唇发白。林青竹站在他右后侧，一只手撑着剑鞘，另一只手压在小腹，呼吸急促。她没说话，但眼神死死盯着左侧那个瘦高散修——那人已经绕到了他们背后，袖口的铁链垂了下来，随着步伐轻轻晃。
“老大，别浪费时间了。”瘦高的散修开口，嗓音沙哑，“这种新飞升的，骨头软得很，吓一吓就尿裤子。”
扛刀的笑了笑，把大刀扛到肩上：“也是。那就动手吧。”
他往前踏了一步。
就在这一瞬间，陈凡动了。
他猛地向前冲出半步，脚掌在地上狠狠一蹬，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扑了出去。体内的残余灵力被强行压入右臂，顺着《紫霄奔雷诀》的路线疾冲而上。灵魂空间里那点推演之力迅速运转，帮他避开最脆弱的几处经脉节点，让雷光不至于反噬自身。
金色雷光在他拳头上炸开，虽不如从前那般耀眼，却带着一股穿透性的锐利。
扛刀的散修脸色一变，立刻催动护体罡气。一层暗黄色的光膜瞬间覆盖全身，刀也横在胸前。但他没想到，对方的速度这么快，更没想到一个刚落地、修为跌落的新飞升者，敢主动出手。
雷拳直接轰在罡气中央。
“砰！”
一声闷响，那层护体光膜像是被烧红的铁戳中的薄冰，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雷光没有停，继续贯入，穿透胸膛。散修的眼睛瞪大，喉咙里发出“咯”的一声，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砸在地上滑出数尺远。
他躺在那儿，胸口焦黑一片，衣服破烂，皮肉翻卷，隐约能看到断裂的肋骨。大刀脱手飞出，插进泥土里，颤了两下不动了。
另一边，瘦高散修愣住了。他原本正准备偷袭林青竹，右手已经搭上了铁链。可眼前这一幕让他动作一顿——同伴死了？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
他猛地抬头，看向陈凡。
陈凡站在原地，拳头还未完全收回，指尖还有雷光跳跃。他的呼吸重了些，额角渗出一层细汗，但眼神冷得像冬夜的山崖。
“你……”瘦高散修咬牙，“你找死！”
他转身就跑。
不是后退，而是斜向窜出，速度快得几乎拉出残影。虚仙二层的修为全力爆发，脚下泥土炸裂，身形如箭离弦。他显然打不过，也不想打，只想逃。
可他刚冲出两丈，忽然觉得身体一沉。
像是空气突然变成了水银，四周的空间变得粘稠无比。他脚步一滞，再想提速时，却发现自己的动作慢了下来，仿佛被人拽住了脚踝。
陈凡抬起了左手。
空间领域展开，十丈之内的一切流动都被压制。风停了，尘土悬在半空，连远处摇晃的枯草也静止了一瞬。
瘦高散修惊恐地回头，看到陈凡一步步走来，脚步不快，却稳得可怕。
“放开我！”他吼了一声，拼命催动灵力，想要挣脱束缚。铁链从袖中甩出，缠向地面，借力跃起，试图从侧面突围。
陈凡没追。
他只是抬起右拳，再次凝聚灵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