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空间再度开启,金丝缠绕玉佩,开始推演。材质、灵息、功法残留痕迹,一层层解析。不到十息,结果浮现。
这不是仿品。
这是真物。
更关键的是,这人修炼的血河禁术,与凡界不同。多了三处关键改动:一处引血入脉的手法,一处以精魂为引的咒诀,还有一处——需直系血脉献祭,方可启动阵眼。
而玉佩,正是血脉信物。
陈凡缓缓抬头,望向那具尸体的脸。虽然被雷火烧得焦黑,但依稀能辨出轮廓。眉骨高耸,鼻梁笔直,与赵无常年轻时的模样,极为相似。
私生子。
他在心里吐出这三个字。
难怪能在仙界重启血河禁术。
难怪能调动如此多的资源。
原来,血煞教的根,从来就没断过。
紫凝走过来,顺着他的视线看向那具尸体,皱眉:“认识?”
陈凡没答,只是将玉佩攥紧,收入怀中。
他转身走向另一具尸体,开始翻查。很快,又找到一枚储物戒。神识探入,里面堆满丹药、灵石,还有一本薄册子。他抽出翻看,封面写着《血河录·改》三个字。
翻开第一页,上面赫然写着:“血脉承继者,方可习此术。非赵氏血裔,强行修炼,必遭反噬。”
后面记录了几场献祭过程,时间跨度三年,地点遍布青云天各地。每一次,都用了一名“赵姓族人”作为引子。
最后一次,就在三天前。
记录末尾还有一句:“父志将成,儿虽死无憾。”
陈凡合上册子,扔在地上。
他站起身,环顾四周。
残党已死,阵法已毁,坊市得救,仇敌伏诛。
可他心里没有一丝轻松。
他知道,这种事不会只有一次。
赵无常死了,血河老祖灭了,可他们的影子还在。他们的恨,他们的执念,还会借着血脉、信物、残法,一次次冒出来。
他不能留。
一个都不能留。
紫凝站他身旁,没再问,只是轻轻拍了下他肩膀:“接下来怎么办?”
“查。”他说,“从这枚玉佩开始,顺藤摸瓜,把所有沾过血的人,全都找出来。”
“不怕麻烦?”
“怕也得做。”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有未干的血,“他们杀我村里人的时候,怎么不怕麻烦?”
紫凝沉默片刻,点头:“我陪你。”
远处,坊市的人群渐渐聚拢,有人想进来道谢,被倒塌的乱石挡在外面。他们站在废墟边缘,望着山谷中央那两个身影,没人敢靠近。
陈凡最后看了一眼战场。
尸体焦黑,地面龟裂,空气中仍飘着淡淡的血腥味。他抬脚,走向出口。
走了几步,忽然停下。
回头望去。
那本《血河录》还躺在泥里,封皮被风吹得微微掀动。
他没再看第二眼,转身离去。
紫凝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黑风谷。
身后,风卷起灰烬,吹过焦土,掠过残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