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材料?”
“星髓粉最好,可惜太稀有。退而求其次,可以用雷陨铁磨成粉末,掺进接缝里当桥梁。”
陈凡记下了。
“你先去休息。”他说,“两日后开工,我调人给你搬料。”
铁山没推辞,点了点头,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他顿了一下:“阁主。”
“说。”
“这次我不怕失败了。”他背对着陈凡,声音低了些,“以前在玄一门,我克扣你的月例灵石,还笑话你资质差。后来你在演武场打断我肋骨,我没恨你。我知道,那是我该受的。”
陈凡没答。
铁山继续说:“但现在不一样了。我不是为了赎罪才炼这盾。我是真想让你活着。你站着,我们这些人就有地方站。你倒了,谁都保不住。”
说完,他迈步走了出去,脚步比来时轻了些。
陈凡站在原地,听着他的脚步声远去,然后低头看向地图。手指慢慢移到东侧三号矿脉的位置,轻轻点了两下。
他知道,敌人已经在动了。
不是雷帝殿,也不是血河老祖明面上的势力。是更隐蔽的东西,在地下爬行,在阵法缝隙里钻探。他们不想硬闯,而是想从根上瓦解。
所以他不能等。
盾要继续炼,人要开始查,地下的路也得走一趟。
他收起地图,走出主殿。阳光已经铺满广场,碎石正在被清理,断梁也被拖走。几名弟子在修补坊市围墙,动作麻利,没人说话,但秩序井然。
执法队队长迎上来:“阁主,重建的事安排好了。今天能搭起五间屋架。”
“不用全赶。”陈凡说,“先把阵眼周围的屋子清空,换我们的人守着。”
“明白。”
“另外,挑八个信得过的弟子,今晚随我去一趟地底矿脉。”
队长一愣:“现在?”
“越快越好。”陈凡望向东边山脊,“有人在摸我们的底,得让他知道,底下不止有石头。”
他转身朝后山走去,步伐不急,却带着一股压下去的势。路过炼器院时,他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铁山已经进去调息了,屋里安静得听不到一点声。
陈凡停下脚步,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玉瓶,放在门前石台上。瓶身上刻着一个“疗”字,是门派库存的续元丹,专供重伤修士恢复精气所用。
他没敲门,也没留话,放下就走。
风从山道吹过,卷起一片落叶,擦着玉瓶边缘飘向远方。
主殿前,林青竹还没回来。
陈凡站在台阶最高处,望着远处通往中三天的通道入口。云层依旧厚重,没有动静。但他知道,那不是平静,是暴风雨前的闷。
盾成了,阵要改,人也该动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
日头正高,光照四方。
他抬起右手,掌心朝上,一缕雷气在指尖跳跃,像在回应某种即将到来的碰撞。
就在这时,地下传来一声极轻的震动,仿佛某处岩层裂开了一道缝。
陈凡低头,眼神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