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咬舌尖,一口精血喷在血河令上,令牌光芒暴涨,血河立刻收缩,凝聚成一道漩涡状的血遁之门。
“想走?”陈凡冷笑。
左手依旧维持着空间托举,右手引动雷莲,灵魂空间同步推演剑轨。这一次,不是扩散,而是压缩——将环形雷莲强行收束为一线剑光,如同针尖刺破苍穹。
“斩!”
金紫剑光脱手而出,穿透翻滚血河,速度快得连残影都没留下。
血煞使者刚踏上血遁门,背后寒意袭来。他猛地回头,只看见一道细如发丝的雷光已逼近心口。
他本能催动护体血罡。
那层由三千怨魂炼成的血色屏障刚浮现,就被剑光轻轻一碰,像纸糊的一样撕开。
噗——
剑光贯胸而过。
血煞使者瞪大眼睛,喉咙里咯咯作响,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下一瞬,身躯炸成漫天血雾,连神魂都没能逃出,当场湮灭。
血河令失去主人操控,从空中坠落。
陈凡袖袍一卷,将其收入灵魂空间。那块漆黑令牌刚一进入,就被金色丝线缠住,开始自动解析结构。
四周死寂。
连风都停了。
仅剩的几个死忠呆立原地,手中兵器“当啷”落地,转身就逃,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北坡尽头。
石敢当喘着粗气,双膝仍插在岩层中,汗水顺着脸颊滴落。他抬头看向空中那人,嘴唇动了动,想说句什么,却只挤出一声沙哑的笑。
“你……真狠啊。”
陈凡没回应。
他站在淡金光幕之上,左手仍维持着结印姿态,眼神却已越过陨仙谷,望向仙界极东方向。
那里是一片常年被血云笼罩的禁地——血海。
此刻,海面平静,可他能感觉到,某种东西正在深处苏醒。不是情绪,也不是预感,而是灵魂空间深处传来的一丝震颤,像是有什么古老的存在,正隔着万里,盯上了他。
他不动声色,缓缓收回目光。
脚下,矿脉安稳,仙丹阁的护山大阵虽有破损,但主柱未倒。新采的混沌晶石堆在入口处,还未运走。石敢当跪在地上,累得几乎抬不起头,可双手仍死死按着地面,生怕地脉再出问题。
远处,逃走的修士踪影全无,只有北坡残留的血迹,在暮色中泛着暗光。
陈凡低头看了眼手中的金紫剑。
剑身清亮,雷光隐去,仿佛刚才那一击只是寻常出剑。
他轻吐一口气,左手缓缓下压,空间壁垒开始收缩,但并未完全撤去。千里领域的力量仍留在地底,像一根撑住山体的柱子,随时准备再次托起。
“还没完。”他低声说。
石敢当听见了,抬头问:“什么?”
陈凡没答。
他只是望着血海方向,眼神沉了下来。
那边的天,好像更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