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沙哑阴冷，像是从地底深处传来，每一个字都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凡抹去嘴角血迹，抬头望向雾气深处。他知道，那是血河老祖的虚影，真正的本体还没来，但这股威压已经不是真仙境能抗衡的了。
他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传了出去：“怎么？只有你们这些靠吸人血修炼的老怪物才能用混沌之力？我们凡界修士，也能走出自己的路。”
话音落下，他又咳了一口血，但站得笔直。
雾气中沉默了一瞬，随即传来一声嗤笑：“狂妄。你以为融合一块残次晶石，就能触碰混沌法则？我吞过九个掌控混沌之力的大能，他们的骨髓都成了我血海的养料。你这点手段，在我面前，不过是个笑话。”
陈凡没答话，只是抬手结印。
随着他的动作，阵基中的混沌晶石彻底融化，与雷纹完全交融。光罩变得更加凝实，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符文，隐隐构成一朵半开的莲花形状，花瓣由金青二色交织而成，中心一点紫芒若隐若现。
这是他临时推演出来的结构——以混沌为根，雷纹为脉，借金紫剑残留的剑意塑形，勉强搭出了“混沌雷霄阵”的骨架。
虽然只是仙阶中品，远未完善，但至少能撑住。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经脉火辣辣地疼，灵力几乎枯竭。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血河老祖不会只试两次。
果然，雾气再度翻滚，那只巨爪缓缓收回，却没有消失。相反，黑红之色更加浓郁，隐约能看到爪心浮现出一只竖眼，瞳孔漆黑，死死盯着光罩内的陈凡。
“既然你找死，”那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玩味，“那我就让你亲眼看看，什么叫真正的混沌之力。”
话音未落，巨爪猛然涨大，从百丈增至三百丈，五指如山岳压下，掌心竖眼睁开，射出一道黑红光束，直击光罩正中央！
“咚——！”
撞击的瞬间，陈凡感觉耳朵一聋，整个人被震得离地而起，又重重摔下。他咬牙翻身站起，双手再次结印，将残余灵力注入阵基。
光罩剧烈震荡，金青光芒疯狂闪烁，莲花图案出现裂痕，但始终未破。
紫凝趴在地上，忽然动了动手指。她艰难地抬起头，看了陈凡一眼，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闭上眼，任由阵法余波将她轻轻托起，护在阵基边缘。
雷龙残躯埋在断崖里，龙角上的雷光微微闪了一下，像是回应某种召唤。
陈凡站在阵心，抬头望着那只仍在施压的巨爪，嘴角扯出一丝笑。
“你说混沌是你的？”他低声说，“可这阵法里的混沌之力，是我一拳一掌打出来的矿脉里挖的，是我用自己的血融进去的。它认不认你，我说了算。”
巨爪停顿了一瞬。
雾气中，传来一声意味不明的轻笑。
“有意思。”血河老祖的声音缓缓响起，“那就让我看看，你能撑多久。”
话音落下，巨爪并未撤回，反而加大了压力，黑红光束持续轰击光罩中心。金青光芒越来越弱，莲花图案的裂痕不断蔓延。
陈凡双脚陷入地面三寸，双手结印不敢松动半分。他能感觉到，阵法在哀鸣，混沌晶石的能量正在飞速消耗。
但他没动。
也不能动。
只要阵还在，他就站着。
光罩边缘，一道细微的金色纹路悄然浮现，顺着裂缝缓缓流动，像是在修补破损的结构。那是灵魂空间里最后一丝推演之力，在自动调节阵法频率。
他不知道能不能撑到下一波攻击。
但他知道，只要还站着，就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