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凝盯着他看了几息,手指微动,雷鞭收回。那人瘫在地上,大口喘气,衣服已经被冷汗浸透。
石敢当这时走了过来,低头看了看尸体,又看向紫凝:“信不信他?”
“他不怕死,怕受罪。”紫凝淡淡道,“刚才那一下,普通人早就疯了。他还能说话,说明没撒谎。”
石敢当点点头,抬手一挥,两名弟子上前,把两具尸体拖到一边,浇上火油点燃烧了。黑烟腾起,很快被风吹散。
“剩下这个怎么处理?”
“废掉修为,封住神识,押去地牢。”紫凝说,“留口气就行,等盟主发落。”
石敢当应了一声,亲自出手,一掌按在那人丹田上。灵力灌入,瞬间绞碎对方灵核。那人闷哼一声,脸色发青,彻底软了下去。
“我这就让人送他回去。”石敢当说着,掏出一枚传讯玉符,输入一道指令,“顺便报个信,就说西岭清障完成,无异常。”
紫凝却摇了摇头:“别走明路。”
“什么意思?”
“这种事,能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她从袖中取出一块巴掌大的玉简,指尖划过掌心,一滴精血落在其上,随即打出数道雷印。玉简表面浮现出细密的雷纹,像是活的一样缓缓流转。
“这是雷纹玉简,只有盟主才能打开。我用精血封印,中途谁也解不开。”她说着,将玉简放进一只青羽小鸟的腿环里,“信鸟走的是隐线,直通主殿密匣,不会被人截。”
石敢当看着那只鸟振翅飞起,消失在暮色中,才低声说:“你说血河老祖和暗月宗联手……这事恐怕没那么简单。”
“当然不简单。”紫凝望着远处的山影,“他们选三个月后动手,明显是算准了什么。说不定,跟盟主晋升有关。”
石敢当眉头一皱:“你是说,他们知道盟主要冲关?”
“不然呢?”她冷笑一声,“这个时候来试探防线,画阵图,哪有这么巧的事。我看他们是想趁他突破时动手,一举拿下第一重天。”
石敢当沉默片刻,握紧了拳头:“那我们就更不能松懈了。今晚开始,所有岗哨加倍,阵旗每两个时辰巡检一次。另外,南矿谷那个‘灰面’,得盯住。”
“我已经让雷隼顺路绕过去看了一眼。”紫凝说,“那地方今天下午就没人了,屋子空着,灶台凉的。估计是听到风声跑了。”
“跑了也好。”石敢当冷哼,“省得脏我们的手。”
两人不再多言,各自检查了一遍现场,确认没有遗漏痕迹,才带着人离开断崖。夜风呼啸,吹过烧尽的灰堆,卷起几片焦黑的纸屑,飘向远方。
主殿方向,灯火依旧明亮。
陈凡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份资源清单,正在核对明日的丹药发放量。忽然,胸前储物戒微微一震。
他动作一顿,抬手一召。
一块刻满雷纹的玉简从密匣中飞出,静静悬浮在桌面上。雷光流转,隐约能听见细微的噼啪声。
他盯着那玉简看了两秒,缓缓伸手接住。
指尖触到冰凉的表面时,里面的信息瞬间涌入脑海。
他坐直了身体。
屋外,风声渐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