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定。”陈凡摇头，“可能是例行观察。但我们不能再待太久。”
他扔下一枚中品仙石结账，三人起身离开。走出茶馆后，他们没走大道，而是拐进一条窄巷，顺着墙根慢慢往西边挪。
巷子深处有个休整点，几张破桌子摆在树荫下，供赶路的散修歇脚。三人坐下，假装讨论接下来去哪儿落脚。
“刚才那队人走了。”紫凝眯着眼望向街口，“暂时安全。”
陈凡却没放松。他悄悄开启灵魂空间，青石台上丹房光影浮现，准备推演一下接下来的路线。可就在金丝开始缠绕玉符虚影时，他忽然察觉到一股异样。
头顶上方，有数道神识扫过。
很轻，像风吹过树叶，可他还是感觉到了。那不是普通巡逻，而是高阶修士在高空巡查，范围覆盖整个坊市。
他立刻切断推演，收回神识。
“怎么了？”紫凝察觉他动作不对。
“不能用空间。”他压低声音，“刚才有强者扫过，要是我在里面大规模推演，灵气波动可能会暴露。”
紫凝眉头一拧：“那你之前刻的令牌……”
“那是提前做好的，动静小，应该没问题。”陈凡说，“但现在不能频繁动用功能，最多只能记些信息，晚上再细看。”
石敢当听得直咽口水：“这么危险？连想事情都不行？”
“不是想不想的事。”陈凡盯着远处一座高塔，“是活不活得下去的事。中三天比我们想的复杂。这里的灵气运转更快，我刚才走这一路，发现体内灵力流转速度比下三天快三成左右。这意味着他们战斗节奏也更快，反应更敏锐。我们稍微露点破绽，就会被抓住。”
“那怎么办？”紫凝问。
“继续演。”陈凡说，“我们现在的身份是黑风岭逃难来的散修，目标是参加丹会碰运气。言行举止都要贴着这个来。别好奇，别慌张，更别想着一口气吃成胖子。”
他顿了顿，又道：“我现在怀疑，墨尘要是跟着，反而容易出事。他对中三天太熟，一举一动都可能被人认出来历。留在第一重天主持大局，才是最稳妥的。”
紫凝没反驳。她知道陈凡说得对。
三人静了一会儿。太阳偏西，光线斜照在巷口的青砖上，映出长长的影子。
“走吧。”陈凡站起来，“先找个便宜客栈住下。明早再去丹霞巷看看情况。”
石敢当背起布包，咧嘴一笑：“俺早就饿了，不知道这儿有没有肉包子卖。”
“有。”陈凡说，“但你得省着花仙石。”
他们沿着巷子往外走，步伐不急不缓。路过一家客栈时，陈凡抬头看了眼招牌——“云栖栈”。门口坐着个掌柜，正在拨算盘。
“就这家。”他说，“不显眼，价格也合适。”
三人走进去登记房间。掌柜抬头看了一眼，见他们穿着朴素，也没多问，随手扔来三把钥匙。
二楼走廊昏暗，木地板踩上去吱呀作响。陈凡打开自己的房门，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桌上摆着半截蜡烛。
他关上门，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外面是条小巷，对面是家杂货铺，已经关门了。远处城西的方向，隐约能看到一片红色屋顶，应该就是丹霞巷所在。
他站在那儿没动。
紫凝和石敢当先后上来，各自回房。片刻后，一道极轻的敲墙声响起——三下，短长长，是约定的安全信号。
陈凡没回应，只是把怀里的请柬拿出来，放在桌上。烫金的“丹”字在昏黄烛光下泛着微光。
明天，他们就要正式接触丹王阁了。
但现在，他还不能有任何动作。
他吹灭蜡烛，盘膝坐在床上，闭上眼。
屋外，夜风穿过窗缝，吹得窗帘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