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过吗？”
“可以，但得快。”他伸手一指，“看那里，石梁断裂，”
陈凡抬头望去，果然看见前方岩壁断裂，形成一道三丈宽的缺口，下方是深不见底的沟壑。对面石壁上，隐约可见一道刻痕，像是曾经连接过桥梁。
“我先过去。”陈凡说。
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运转，脚尖一点地面，身形腾空而起。破雾阵的光环随他移动，在空中划出一道微光轨迹。他稳稳落在对岸，回身招手。
石敢当紧随其后，凭借对地脉的感应，精准跃过断口。紫凝最后一个起跳，雷光在足底一闪，助她提升速度，轻盈落地。
就在她双脚触地的瞬间，身后岩缝深处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数道黑影冲入裂缝，为首的正是那名魔族将领，脸色苍白，胸前仍有血迹，但双眼赤红，死死盯着他们。
“追！”他怒吼，“杀了他们！夺回清心草！”
“别理他。”陈凡低声道，“加快速度。”
三人不再停留，沿着石壁边缘继续前行。不久后，终于抵达干涸的河床。地面坚硬，视野开阔，逃跑路线更加顺畅。
“按原路返回？”紫凝问。
“不。”陈凡摇头，“他们肯定猜到我们会走老路。石敢当，还有别的出口吗？”
石敢当闭目片刻，忽然睁开眼：“西边五里，有一条地下暗河的入口，通向森林外缘。水流早已干涸，但现在是唯一能甩开他们的路。”
“走那边。”陈凡果断下令。
三人立刻转向，朝着西边疾行。途中又经过一片倒塌的木桩区，上面挂着的残肢在风中轻轻摇晃。这一次，他们没有停留，快速穿过。
身后，追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魔族将领带着四名手下，一路狂奔，不断释放魔气探查方位。
“他们在往西！”一名魔修大喊。
“别让他们逃了！”将领怒吼，“清心草若失，我等全都难辞其咎！”
陈凡听得清楚，却并未减速。他一边跑，一边悄悄将清心草取出，塞入贴身的玉盒中。盒子表面刻有封灵纹，能隔绝气息，防止被追踪。
“盒子能撑多久？”紫凝瞥了一眼。
“一时半刻没问题。”陈凡收起玉盒，“等回到安全地带再做处理。”
又奔行片刻，前方出现一道裂谷，谷底黑乎乎的，隐约可见一条干涸的河道蜿蜒延伸。
“就是这儿。”石敢当指着谷底，“下去后一直往前，尽头有个塌陷的洞口，能通到外面。”
“跳！”陈凡一声令下。
三人纵身跃下，落入谷底。脚刚落地，陈凡立刻挥手，破雾阵的光环重新亮起，照亮前路。
他们沿着干涸河道狂奔。身后追兵赶到裂谷上方，却因地形限制无法直接跳下，只得绕路寻找通道。
“他们甩不掉。”紫凝喘了口气，“这些人不会轻易放弃。”
“不用甩掉。”陈凡目光坚定，“只要抢出时间差就行。等我们出了森林，他们就不敢追得太深。”
石敢当突然停下，侧耳倾听：“等等……有声音。”
三人屏息。远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咆哮，像是某种凶兽在嘶吼，又像是风穿过山洞的呜咽。
“不是追兵。”石敢当摇头，“是森林本身在反应。我们动了清心草，这片地脉乱了。”
“那就更得快。”陈凡道，“走！”
三人再次提速。河道逐渐变窄，两侧岩壁合拢，最终只剩一人宽的通道。他们鱼贯而入，弯腰前行。
通道尽头，是一片塌陷的洞口，外面透进微弱的光。新鲜的空气扑面而来。
“出来了。”紫凝低声说。
陈凡最后一个钻出洞口，回望了一眼迷雾森林的方向。浓雾翻滚，隐隐传来愤怒的吼叫声，像是某种警告，又像是不甘的咆哮。
他没说话，只是握紧了怀中的玉盒。
三人站在山坡上，夜风拂过脸庞。远处，星光微弱，天边已有一丝灰白，像是黎明将至。
“接下来去哪儿？”紫凝问。
“找个安全的地方。”陈凡说，“先把草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