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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4章 第268天 抽奖(3)(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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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酒楼的路上,我给潇潇发了消息:“晚上公司聚餐,晚点回。”

她很快回复:“少喝酒,注意安全。”

我看着“注意安全”四个字,心里涌起一阵不安。我是不是该告诉她?但如果只是我想多了呢?让她白白担心?

海悦酒楼是家老字号,装修有些旧了,但生意很好。服务员领我上了二楼,推开“听海”包厢的门。

老板和叶尘已经到了。

“小陈来了!”老板站起来,热情地招呼我,“来来来,坐我旁边。”

老板姓赵,五十多岁,头发稀疏,肚子微凸。平时在公司里他很严肃,今天却满脸堆笑,让我很不适应。

“赵总。”我点点头,在指定位置坐下。

叶尘给我倒茶:“陈哥,今天都是自己人,放松点。”

自己人?我什么时候成了老板的自己人了?

菜很快上齐了,都是海鲜:清蒸石斑、白灼虾、蒜蓉粉丝蒸扇贝。老板不断给我夹菜:“多吃点,小陈,你太瘦了。”

“谢谢赵总。”

几杯酒下肚,老板开始忆苦思甜,说他当年怎么白手起家,怎么在珠海站稳脚跟。叶尘在一旁附和,时不时发出赞叹。

我安静地吃着,等他们进入正题。

果然,酒过三巡,老板放下酒杯,看着我:“小陈啊,年会的事,我做得不对。”

“赵总言重了。”我说。

“不,是我不对。”他叹了口气,“那个整蛊,其实不是随机放的。是我特意安排给你的。”

我夹菜的手停住了。

“为什么?”我问。

老板和叶尘对视一眼。叶尘开口:“陈哥,我们知道你家里困难,想帮帮你,但又不能直接给钱,怕伤你自尊。所以想了这么个办法,用整蛊当借口,再给你补偿。”

“帮我?”我放下筷子,“用当众羞辱的方式帮我?”

“不是羞辱,是……”叶尘词穷了。

老板接过话头:“方式确实欠考虑,我道歉。但小陈,我是真心欣赏你。你这几年工作踏实,不争不抢,这样的员工现在很少了。”

他顿了顿:“下个月,我想提拔你做部门副经理,薪资涨百分之五十。”

我愣住了。

副经理?涨薪百分之五十?这意味着我们可以换个好点的房子,潇潇不用再加班到深夜,我们甚至可以开始计划要孩子……

“为什么是我?”我听见自己问。

“因为你值得。”老板举起酒杯,“来,为你的升职,干一杯!”

叶尘也举起杯:“恭喜陈哥!”

我看着眼前的酒杯,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太美好,美好得不真实。

我拿起酒杯,和他们的碰在一起。

清脆的响声。

像瓷砖碰到玻璃的声音。

我放下酒杯:“赵总,那片瓷砖,是哪里来的?”

包厢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

老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自然:“瓷砖?哦,那个啊,家里装修剩下的,觉得有意思,就放进去了。”

“是吗?”我看着他的眼睛,“我去建材市场问过,那种瓷砖是十年前的款式。”

叶尘的笑容消失了。老板放下酒杯,慢慢靠回椅背。

“小陈,你调查了?”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只是好奇。”我握紧拳头,“那上面的褐色痕迹,是什么?”

长时间的沉默。酒楼的嘈杂声从门外传来,更显得包厢里安静得可怕。

老板叹了口气,对叶尘使了个眼色。叶尘站起来,走到门口,确认门关好了,又坐回来。

“小陈,有些事,知道得越少越好。”老板缓缓地说。

“那是血迹吗?”我问。

老板没有否认。

“是谁的血?”我的声音在发抖。

老板给自己倒了杯酒,一饮而尽:“一个不该出现在珠海的人。”

“你杀了她?”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老板摇头,“但我处理了现场。”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处理现场?这意味着……

“那是2006年的事。”老板点了一支烟,“我当时还在做建材生意,有个合作伙伴,我们因为钱的事起了冲突。他失手……杀了那个女人。”

“然后呢?”

“他来找我帮忙。”老板吐出一口烟,“我们是多年的朋友,我不能见死不救。我帮他清理了现场,把尸体处理了。那片瓷砖,是卫生间墙上的,血渗进去了,撬不下来,我就整块撬走了。”

“为什么留着它?”我感到一阵恶心。

“纪念。”老板笑了,笑容很冷,“提醒自己,有些人情,一旦沾上,就永远洗不掉了。”

叶尘低声说:“陈哥,这事本来跟你没关系。老板是想帮你,才想了这么个办法试探你。如果你不问,什么事都没有。”

“试探我?”

“看看你是不是个聪明人。”老板接话,“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我明白了。整蛊是假,试探是真。如果我对瓷砖没有反应,乖乖收下钱和升职,我就成了他们的人——一个知道秘密,但选择沉默的人。

“那个合作伙伴,是谁?”我问。

老板掐灭烟:“他死了,去年车祸。”

“真的?”

“真的。”老板看着我,“现在知道这个秘密的,只有我、叶尘,和你。”

叶尘补充:“陈哥,老板真的很看重你。副经理只是个开始,以后还有更好的机会。”

威逼利诱,软硬兼施。我不得不承认,他们很高明。

“如果我拒绝呢?”我问。

老板的笑容彻底消失了:“小陈,珠海很小。你的房子是租的,老婆在私立幼儿园当老师,合同快到期了吧?”

他在威胁我。用潇潇的工作,用我们的生活威胁我。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老板站起来,“三天后,给我答复。接受升职,或者……”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叶尘送我下楼。在酒楼门口,他拍拍我的肩:“陈哥,别钻牛角尖。这个世道,谁没点秘密?重要的是过好眼前的生活。”

我看着他,突然问:“你也是这么被拉下水的?”

叶尘的笑容僵了一下,没回答,转身回了酒楼。

我站在寒风中,浑身发冷。不是天气冷,是从心底渗出的寒意。

回到家,潇潇已经睡了。我洗了个澡,却觉得怎么也洗不干净。老板的话在我脑海里回荡:“有些人情,一旦沾上,就永远洗不掉了。”

我走到客厅,看着茶几上的瓷砖。在月光下,它像一个沉默的证人,见证着十年前的罪恶,和现在的胁迫。

我该怎么做?

报警?没有证据,只有一片有可疑痕迹的瓷砖,和几句酒后的话。老板在珠海经营多年,人脉很广,我斗不过他。

接受?升职加薪,生活改善,代价是成为共犯,永远活在秘密的阴影下。

或者,假装接受,暗中收集证据?

我拿起瓷砖,感受着它冰冷的质感。背面的血迹已经渗入纹理,就像罪恶渗入一个人的生命,再也无法剥离。

我想起潇潇的笑容,想起我们计划中的未来。我们想要一个孩子,一个不用为钱发愁的家,一个安稳的生活。

但如果这个安稳是建立在包庇杀人犯的基础上,我们还配拥有它吗?

凌晨四点,我做出了决定。

我把瓷砖仔细包好,藏在了衣柜最深处。然后打开电脑,开始写邮件。不是举报信——现在还不到时候。而是一封定时发送的邮件,收件人是潇潇,和一个我信任的老同学。如果我出事,邮件会自动发出。

在邮件里,我写下了我知道的一切。

做完这些,天已经蒙蒙亮了。我走到阳台,看着珠海清晨的天空。灰蓝色的,云层很厚,像是要下雨。

三天。

我有三天时间。

第一天,我照常上班,对老板和叶尘的态度如常。他们以为我屈服了,叶尘还悄悄对我说:“陈哥,这就对了,识时务者为俊杰。”

我笑了笑,没说话。

下班后,我去了一家律师事务所,咨询了几个问题。律师很谨慎,说如果我要报案,必须有确凿证据。

证据……我只有那片瓷砖。

第二天,我请了病假,去了当年案发地所在的街道。那片区域已经拆迁重建,变成了高档小区。我问了几个老住户,他们都摇头,说记不清了。

十年,足够让一个城市遗忘很多事。

但有人记得。

在一个老旧的报刊亭,我买烟时随口问起。摊主是个七十多岁的老伯,他推了推老花镜:“林小雨?好像有点印象……挺漂亮的姑娘,在酒吧上班,突然就不见了。”

“当时有什么传言吗?”

老伯想了想:“有人说她跟了个有钱人,有人说她回老家了。后来警察来了,才知道出事了。”他压低声音,“听说死得很惨,卫生间都是血。”

“凶手找到了吗?”

“没。”老伯摇头,“这种流动人口案子,最难查了。”

我谢过他,离开了。走在街上,我感到一阵无力。十年了,证据早就消失了,证人要么死了,要么忘了。我拿什么和老板斗?

第三天,老板把我叫进办公室。

“考虑得怎么样了?”他直接问。

“我想知道更多。”我说,“关于那个案子。”

老板皱眉:“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

“如果我要成为共犯,我有权知道全部。”我坚持。

老板盯着我看了很久,终于开口:“那个女人叫林小雨,湖南人,在酒吧认识了我朋友。他们在一起几个月,她怀孕了,逼他离婚。他不同意,她就威胁要告诉他老婆。”

“所以他就杀了她?”

“他说是失手。”老板点了支烟,“我去的时候,她已经死了。卫生间里……全是血。我朋友吓傻了,跪在地上哭。”

“你怎么处理尸体的?”

老板沉默了很久:“分了,扔进了海里。”

我胃里一阵翻涌。

“那片瓷砖呢?为什么留着?”

“不知道。”老板摇头,“可能是当时太慌,随手塞进了包里。等发现的时候,已经过去好几年了。我想扔掉,但又觉得……也许该留着,提醒自己做过什么。”

“你后悔吗?”我问。

老板笑了:“后悔?不,我只后悔当时不够小心,留下了瓷砖。如果当时全部处理干净,现在就不会有这些麻烦。”

他的话让我心寒。他没有后悔杀人,只后悔留下证据。

“你的选择是什么,小陈?”老板问,“加入我们,或者……”

“我加入。”我说。

老板明显松了口气,笑容重新回到脸上:“聪明的选择。下个月任命就会下来,好好干。”

我走出办公室时,叶尘在门口等我。他塞给我一张卡:“老板给的,五万,安家费。”

我接过卡,感觉它在手里发烫。

那天晚上,我把一切都告诉了潇潇。她听完,脸色苍白,久久没有说话。

“我们要报警。”最后她说。

“没有证据。”我苦笑,“只有一片瓷砖,不能证明什么。老板在警局有人,我们斗不过他。”

“那怎么办?就这样算了?”

“不。”我握紧她的手,“我在等一个机会。”

“什么机会?”

“老板最近在竞标一个大项目,对手很强。如果他失败了,公司可能会垮。那时候,他自顾不暇,就是我们行动的时候。”

潇潇看着我:“这要等多久?”

“我不知道。”我抱住她,“对不起,把你卷进来。”

她摇头:“我们是夫妻。”

那一刻,我既感动,又害怕。感动她的不离不弃,害怕她会因为我受到伤害。

一周后,项目竞标结果出来了——老板的公司以微弱优势中标。庆祝晚宴上,老板喝多了,拍着我的肩说:“小陈,你是我的福星!自从你加入,公司事事顺利!”

我笑着敬酒,心里却沉了下去。老板的势力更稳固了,我的计划更难实施了。

又过了两个月,我正式升任副经理。薪水涨了,换了独立的办公室,下属们对我毕恭毕敬。表面上,我成了老板的红人;实际上,我每天都在演戏。

叶尘经常找我吃饭,话题总是绕着十年前的事。他在试探我,看我是不是真的忠心。我小心应对,不敢露出破绽。

直到有一天,叶尘喝多了,说漏了嘴。

“陈哥,你知道吗,老板最近老是做噩梦。”他大着舌头说,“梦到那个女人来找他,浑身是血,手里拿着那片瓷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