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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6章 第269天 铸剑(2)(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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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只会带来毁灭。”我握紧剑柄。

“那就没办法了。”张慕远退后一步,“莫老,麻烦你了。”

黑衣老者上前,手中念珠急速转动,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诵念,地面开始震动,巷子两旁的墙壁浮现出无数黑色手臂,向着我们抓来。

“影傀术!”周馆长惊呼,“这是失传的邪术!”

黑色手臂密密麻麻,如潮水般涌来。小林吓得尖叫,但我手中的剑已自动挥出。

没有招式,没有技巧,只是最简单的横斩。剑光过处,黑色手臂如遇烈阳,瞬间消散。剑光不止,直扑黑衣老者。

老者脸色大变,抛出一把符纸,在空中燃起绿色火焰,勉强挡住剑光。但他自己也踉跄后退,嘴角溢血。

“好一把‘承影’!”老者眼中闪过贪婪,“张先生,此剑已成气候,硬夺不得,需以阵困之!”

张慕远点头,一挥手,手下们举起弩弓,射出的不是箭矢,而是银色的网。网在空中展开,上面绣满了符文,向我和剑罩来。

剑身一震,发出愤怒的嗡鸣。我福至心灵,将剑高举过头,诵出《镇魂诀》第一句:

“天地玄黄,魂魄归来!”

剑光大盛,银色网在触及剑光的瞬间燃烧起来,化为灰烬。持弩的人纷纷惨叫,手中的器械炸裂。

张慕远终于变色:“怎么可能?你已能御剑?”

我不知道什么是御剑,只知道此刻剑与我合一,我想什么,剑就做什么。我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去龙门。

“拦住他!”张慕远嘶吼。

但已经晚了。

剑带我跃起,不是跳跃,而是真正的飞腾——离地三尺,如履平地。我回头看了一眼周馆长和小林,剑光分出一缕,化作护罩笼罩他们。

“去龙门等我!”我喊道,然后转身,持剑冲向夜空。

风在耳边呼啸,下方是沉睡的洛阳城,影子在街道上游荡,剑影在空中飞舞。我飞过洛河,河水倒流,水中映出千军万马的倒影;我飞过白马寺,古钟自鸣,钟声里夹杂着诵经与厮杀;我飞过老城,屋檐上立着持戈的阴影,齐齐向我行礼。

他们在朝拜这把剑,朝拜它们的王。

龙门山就在前方,光柱越来越近。山脚下,工地灯火通明,剑冢已被完全挖开——上百把古剑插成圆圈,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坑洞,里面涌出黑气,隐约有锁链拖曳之声。

我降落在剑冢边缘,剑在手中剧烈震动,既渴望又恐惧。

坑洞深处,传来低沉的笑声:

“终于来了...‘承影’...我等了你一百二十年...”

那是曾祖父的声音。

我看向洞中,黑气凝聚成一个人形,依稀是族谱画像上曾祖父的模样,但双眼赤红,周身缠绕着黑色锁链。

“曾祖父?”我颤声问。

“我是陈清远,也不是陈清远。”黑影缓缓升起,“当年我铸‘承影’,欲镇洛阳怨魂,却反被怨魂侵蚀,魂入剑中。这一百二十年,我困于此地,日日与万魂相斗,苦不堪言。”

他伸出手:“默儿,把剑给我,让我结束这一切。”

我犹豫了,手中的剑却在后退,发出警告的嗡鸣。

“不要给他!”周馆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和小林气喘吁吁地赶到,“小默,你看他脚下的影子!”

我低头看去,曾祖父黑影的脚下,不是一个人的影子,而是无数挣扎扭曲的人形,层层叠叠,如地狱景象。

“你不是曾祖父。”我握紧剑,“你是那些怨魂的集合。”

黑影笑了,笑声凄厉:“是又如何?‘承影’本就是我铸的,它属于我!给我!”

他猛地扑来,黑气化作巨手抓向剑柄。

我本能挥剑,剑光斩断黑手,但更多的黑气从坑洞中涌出,化作千军万马,都是古代将士的亡灵,手持残破兵器,眼中燃烧着幽火。

百兵冢中的古剑齐齐震动,挣脱地面,飞向空中,与亡灵军队对峙。

月光终于穿透云层,照在剑冢之上。

子时到了。

剑在我手中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光,那光不是攻击,而是呼唤——它在呼唤这些古剑,呼唤这些亡灵。

《镇魂诀》第二句自动浮现在脑海,我高声诵出:

“日月洪荒,生死轮回!”

剑冢中所有古剑应声而动,列成剑阵;亡灵军队停止前进,眼中幽火明灭不定。

黑影曾祖父发出不甘的咆哮,但身体开始消散,被剑光寸寸剥离。

“不!我才是‘承影’之主!我才是...”

他的声音最终消散在夜风中。

但危机并未结束。坑洞深处,更大的黑暗在涌动,锁链拖曳声越来越响,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醒来。

剑在我手中写下三个字,以光为墨,浮于空中:

“镇洛水”

洛水妖蛟?它不是被“沉渊”镇压了吗?

周馆长脸色惨白:“我明白了...‘沉渊’镇的是蛟身,‘承影’镇的是蛟魂。你曾祖父当年铸‘承影’,是为了镇压妖蛟之魂,却低估了怨魂的反噬...”

坑洞炸裂,黑气冲天而起,在空中凝聚成巨大的蛟龙形态,头角狰狞,眼如血月。

蛟魂仰天长啸,整个洛阳城为之震动。

我手中的剑在颤抖,不是恐惧,而是兴奋——它等待这一刻,已经等了一百二十年。

月过中天,北斗显形。

剑自动举起,指向北斗七星。

《镇魂诀》最后一句,在我心中如钟鸣般响起。

我深吸一口气,用尽全部心力,诵出那决定洛阳命运的最后真言:

“以我血脉,承天之意,影照古今,剑镇山河!”

剑脱手飞出,不是飞向蛟魂,而是飞向夜空中的北斗。

七星同时大亮,降下七道光柱,汇聚于剑身。

剑化作百丈光剑,贯穿天地,然后调转剑尖,对准蛟魂,缓缓落下。

蛟魂发出最后的咆哮,但在七星剑光之下,毫无反抗之力,被一寸寸压回坑洞深处。

光剑插入坑洞,地动山摇。

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月光皎洁,星斗满天,洛阳城的影子消失了,剑鸣停止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

坑洞已被光剑封住,剑身露在外面的部分渐渐缩小,恢复成原本的三尺青锋,静静插在剑冢中央。

我走上前,握住剑柄。

剑已无灵,变成了一把普通的古剑——精美绝伦,锋利无双,但再无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

“它完成了使命。”周馆长走到我身边,“‘承影’镇魂,魂已镇,剑灵散。现在它只是一把传世名剑了。”

我拔出剑,归入鞘中。这一次,剑鞘顺利合上。

“结束了?”小林问。

“不。”我望向洛阳城方向,“张慕远和他背后的人还在,他们对‘承影’的执念不会消失。而且...”

我低头看着剑鞘上的鎏金牡丹纹,它正在缓慢褪色,金色流入剑身,最终完全消失,牡丹纹变成普通的刻痕。

“剑灵虽散,但‘承影’的记忆还在。”我轻声说,“洛阳的故事,永远不会结束。”

远处传来警笛声,这次是真的警察。

周馆长拍拍我的肩:“走吧,还有很多事要解释。”

我们离开龙门时,东方已露鱼肚白。

新的一天即将开始,但对于洛阳这座千年古都,对于我这个三十八岁的铸剑师,真正的故事,或许才刚刚揭幕。

剑在鞘中,安静如初。

但我知道,它只是在等待。

等待下一个需要它的时代,等待下一个能与它共鸣的持剑者。

而那个人,或许就是我。